江陽沉默了幾秒。
“鄧躍，”他說，“林丹那樣的人，幾十年才出一個。我不指望你成為下一個林丹，那太難了。”
鄧躍的心沉了一下。
“但我指望你超越他。”江陽說，“目標定高一點，別給自己留退路。你現在省冠軍，下一步是全國冠軍，再下一步是世界冠軍。一步一步來，別跳步，但也別停。”
鄧躍握著手機，眼眶有點熱。
“江老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知道。”江陽說，“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加練。”
鄧躍掛了電話，站在球館門口，看著天邊的夕陽，覺得渾身都是勁。
劉健在聯賽裡橫掃千軍，鄧躍在省賽裡拿到冠軍，林丹親自點贊。這兩個人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同一條新聞裡。
有細心的網友做了個統計帖，標題是《盤點朝陽中學這一年出了多少怪物》。帖子裡列了一長串：競賽班全員保送清北，劉健進省隊打聯賽，鄧躍省冠軍，封神劇組票房加起來一百多億，還有那個聯合研究所，出的成果一個接一個。
帖子最後一句：這學校還收人嗎？我二十八了，能不能回去復讀？
回覆裡點贊最高的一條：【我也想問，我兒子八歲，能不能先佔個坑。】
而這兩條新聞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地方：朝陽中學。
媒體開始挖掘這所學校的背景。這一挖不要緊，挖出來一堆猛料。
這所學校一年前還是全市墊底，現在出了幾十個競賽金牌，出了省隊乒乓球運動員，出了省青少年羽毛球冠軍，出了一個百億票房的電影團隊，出了一所水木燕大聯合研究所。
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同一個人：江陽。
【這學校是什麼神仙學校？】
【我兒子要是能進朝陽中學，我天天給他磕一個】
【聽說現在想進朝陽中學，比考公務員還難】
【何止難，人家現在招生要考試，分數線比省重點還高】
全國各地的家長瘋了。家裡有適齡孩子的，託關係、找門路，想盡辦法要把孩子送進朝陽中學。山河市的高淨值人群，中產家庭，紛紛開始考慮落戶山河市。不為別的，就為了讓孩子能在這所學校上學。
郭學升的辦公室徹底淪陷了。招生辦的電話被打爆，三個老師輪班接，接到嗓子冒煙。有家長從兩千公里外飛過來，拎著特產守在校門口，就為問一句：還招不招人？
郭學升被逼得沒辦法，貼出公告：招生要考試，名額有限，擇優錄取。
結果公告貼出去，報名考試的人反而更多了。第一場招生考試，來了一千二百個孩子，錄取八十個，十五比一。
山河市的戶籍視窗，排起了長隊。房價又開始漲了，中介的橫幅換了一批新的：住進來，離名校近一點。
網上開始流傳一個說法：在朝陽中學，普通學生會變得更優秀。如果有點天賦，在這裡會獲得十倍增強。
這個說法越傳越玄，越傳越真。有家長現身說法，說自家孩子以前成績中游，進了朝陽中學半年，衝進了年級前五十。有家長說自家孩子以前體弱多病，進了體育班，現在能跑五公里不帶喘。
真真假假，沒人分得清。但所有人都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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