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
再撥姑姑的。
響了很久才接。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只說了四個字：“好自為之。”然後就掛了。
王處青握著手機，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客廳裡沒開燈，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照在他臉上。
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十幾年，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屬於過這張球檯。
整個乒壇，因為這段話，掀起了大地震。
最先坐不住的是乒協。
第二天上午，乒協就發了通知，要求劉健就賽後“不當言論”作出書面說明，配合調查。
有小道訊息傳出來，上面已經擬好了處理意見：停賽半年，罰款十萬。
理由是“損害國家隊形象”。
通知發到朝陽中學的時候，隨行的乒協工作人員還挺著胸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要求劉健三天之內提交書面檢查，“態度要誠懇，認識要深刻”。
郭學升拿著那份通知，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氣的。
“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贏了球，說了兩句實話，就要停賽罰款？”老郭把通知拍在桌上，“決賽那天發生的事，你們怎麼不調查調查？”
那位工作人員皮笑肉不笑：“郭校長，一碼歸一碼。我們只管言論不當這一條。”
郝志強看到通知的時候，正在食堂吃飯，當場就把筷子拍了。
“損害國家隊形象？”老頭的聲音整個食堂都聽得見，“決賽那天的哨子，才叫損害國家隊形象！有本事去查那個啊！”
周圍的人都不敢接話。
江陽知道這個訊息後，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把手機拿出來，翻到一個號碼，拇指在上面懸了幾秒。
還沒等他按下去。
新聞先炸了。
下午四點，官方釋出：劉郭亮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紀委的人，是直接在辦公室把他帶走的。
據說帶走的時候，他那隻用了十幾年的保溫杯，還擺在桌上，茶水是溫的。
緊接著，更多訊息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決賽當值主裁判，停職接受調查。
裁判長，停職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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