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婧儀已經作為知情不報被傳喚要去警局了。
但因為她還未成年，所以在沒有監護人陪同的情況下，她可以拒絕。
剛剛校長打電話來，就是許婧儀拒絕之後，在發瘋。
許硯舟到學校的時候，下午四點多。
太陽還掛在西邊，把教學樓的白牆照得發黃。
操場上沒有人，只有保安室門口連保安都有點望眼欲穿了，許硯舟就知道許婧儀肯定鬧的挺大的。
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
許硯舟上了樓，遠遠就看見走廊盡頭那扇門半掩著，裡面傳出許婧儀的聲音，又尖又高，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聽著像是在哭。
錢校長站在門口，來回踱步，手裡的手機攥得緊緊的。
看見許硯舟從樓梯口走過來，她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迎上去兩步。
“許先生，你可算來了。”
“錢校長，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錢校長壓著嗓子，指了指辦公室的門，“許婧儀同學在裡面呢。從中午開始就鬧，先是哭，後來跟同學吵，再後來就躲在辦公室不肯出來。我們打了你們家好幾個電話——”
“我知道了。”許硯舟點了點頭，“我進去看看。”
他推開門。
許婧儀坐在沙發上，蜷著腿，抱著一個靠枕，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厲害，妝全花了，睫毛膏在臉上糊出兩道黑印子。看見許硯舟進來，她愣了一下。
“怎麼是你？”
“爸有事，讓我來處理。”許硯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很平。
“爸爸呢？”許婧儀盯著他，“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今天家裡出了點事。”許硯舟說，“爸在忙。”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許婧儀的聲音拔高了，“我被警察傳喚了你知道嗎？他們說我知情不報，說我跟拐賣兒童的人有聯絡，說我要是不配合就要抓我——”
“那你配合了嗎？”
許婧儀噎了一下。
許硯舟看著她：“警察問你什麼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許婧儀說，“我能說什麼？”
許硯舟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吧，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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