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仲威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再做什麼，都不會比這個結果更糟了。她什麼也顧不得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了一半，照片碎片從手裡掉下來，落在腳邊。她直衝著許明珠就去了。
“賤人！”她的聲音尖得刺耳，“憑什麼就因為你，爸爸就對我這麼狠心！怪你，都是你的錯！”
她的手伸向許明珠的臉，指甲又尖又長。她要抓花她的臉。
她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為什麼容不下我？”她一邊往前衝一邊喊，“肯定是你容不下我！是你吹的枕邊風！許家家大業大，就差我一個嗎？”
許明珠嚇得往後縮，她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兩隻手抱住自己的頭。
“明明我才是許家大小姐！”許婧儀的聲音在發抖，眼淚糊了滿臉，但她不管，她只想撕了那張臉，“為什麼要把我趕走？為什麼？”
許硯舟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從側面攔住許婧儀。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擋在她和許明珠之間。
“許婧儀，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許婧儀拼命掙，掙不開，手被他扣得死死的。
她扭著頭看向許明珠，眼睛充血，牙齒咬得咯咯響，“我不要冷靜！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是我爸爸！我哥哥！我的家！是她——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是你偷了她的。”許硯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享受了十七年，現在該還了。”
許婧儀愣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許硯舟的臉。
那張臉跟以前一模一樣，俊朗，溫和，可眼神冷得像冰。
許婧儀忽然想起來，這個人以前總是對她笑的。
她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她說想去哪裡玩，他就開車帶她去。她半夜做噩夢，他二話不說就過來陪她。
可現在他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硯舟哥……”她的聲音忽然軟下來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你也不要我了嗎？”
許硯舟沒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好幾秒。
許婧儀蹲在地上，抱著膝蓋，臉埋在手臂裡，哭聲又小又悶。
許沛霖站在旁邊，兩隻手攥著拳，想過去又不敢，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許仲威靠在書桌邊上，手插在口袋裡，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然後許明珠開口了。
“我才是爸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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