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坐在許明珠旁邊，看見了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緊了一下。
他立刻開口了。
“婧儀。”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從小到大的禮儀課都白上了？你的涵養都哪去了？一點不像許家人。”
許婧儀轉過頭來看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許硯舟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她說話。
以前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是笑眯眯的，幫著她說話，幫她打圓場。
可現在他的表情很平，眼神很淡，像看一個陌生人。
許婧儀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她看看許仲威，又看看許硯舟，兩個人的表情都冷冰冰的。
她又看了看許明珠，那個女孩低著頭坐在那兒，瘦瘦小小的，像一隻誤闖進別人家的小貓。
為什麼爸爸和許硯舟的態度突然都變得這麼奇怪？
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怎麼辦？
他們不會現在就把自己趕出許家吧？
許婧儀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想到了鑑定報告。許硯舟那天說“已經成功調換”的時候，她以為事情糊弄過去了。
可萬一沒糊弄過去呢？萬一許仲威發現了呢？
畢竟警察已經查到了周紅呢？
她的臉越來越白。
許沛霖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慌，從恐慌到發白。他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許仲威和許硯舟。
“爸，硯舟哥。”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滿，“你們兩個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都對婧儀這麼兇？是公司的事情不順利嗎？”
他雖然在跟許仲威和許硯舟說話，但眼睛一直往許明珠那邊瞟。
他的眼神從許明珠臉上掃過去，帶著審視，也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就是這個女孩。
他不知道她是誰，但她坐在他爸身邊，還害得婧儀捱了罵。
許沛霖對許明珠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先坐下吃飯。”許仲威發話了，“吃完飯再說。”
許婧儀抿著嘴，拉開椅子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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