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眼皮都不抬，“請把具體受讓物件和合法授權一塊兒交上來。至於你們願意等多久，那是你們的自由。”
“反正，企業不可能為了趕你們的吉時，替一個連面都不露、連屁都沒放一個的神秘賣家，先立下軍令狀！”
馮建業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悄咪咪把原本準備補籤的確認頁塞回了資料夾最底層。
錢是急著救命，可今天這字要是籤錯了，下半輩子拿命去填都填不平！
這時候，一直黑著臉看戲的李達康突然開口，轉向銀行人員。
“我問你，如果踢開這份亂七八糟的收購方案，企業手裡現有的真實訂單，能不能獨立走貸款稽核？”
銀行人員挺直腰板：“能！按規矩核，有多少能力放多少款，就是不保證全滿足原申請。”
“那就給我立刻核！”
李達康大手一揮，霸氣側漏，“缺什麼材料，明明白白告訴企業！別讓底下人覺得，非得先認下一筆糊塗爛賬，才有資格跟銀行談正常的生意！”
這話擲地有聲！
不是逼著銀行放水救場，舊經營的窟窿該怎麼補怎麼補；但誰也別想拿一筆鬼影重重的重組交易，卡死正經幹活的企業！
馮建業鼻子一酸，趕緊把兩份申請分開放好。
原先像座大山一樣壓在最上面的新投資方案，終於被挪開，露出了底下那份沾著機油味兒的真實經營合同。
……
當天下午，火燒到了漢東資產經營公司。
孟懷川聽完彙報，連口水都沒喝，直接讓人把魏承業叫來問話。
正常招商接洽不用藏著掖著，組織上也不會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想讓國企伸著脖子認下四千八百萬的債，光遞一張“維穩意義重大”的擦腳紙，門兒都沒有！
沒多久，魏承業帶著一名業務主管，抱了一大摞專案背景材料，擦著汗走進了辦公室。
剛一落座，魏承業就開始施展太極推手。
“孟總，誤會，都是誤會！我籤的只是一份研究建議，八字還沒一撇呢，四千八百萬也得後續慢慢核定嘛！”
“是嗎？研究建議？”
孟懷川冷冷一笑，把復安的方案甩在他面前，“那為什麼人家拿去逼宮的方案裡，白紙黑字寫著‘地方關係已明確’？”
魏承業探頭看了看附件，眼珠子一轉，立刻把鍋甩給了臨時工。
“哎呀，這肯定是底下對接的同志，把我的研究意見理解得太實在了！我回去馬上罵他們，立刻要求糾正！”
“少來這套！先給我發函糾正！然後，把你之前號稱‘已經核過’的底稿，一頁不落地交出來！”
孟懷川一拍桌子，根本不給他打馬虎眼的機會。
誠然，沒最終拍板付款，確實不能定性為國資流失四千八百萬；但想用一句“還沒付款”，就把之前亂簽字的屁股擦乾淨？
天下沒那麼便宜的事！
……
。著亮舊依燈，裡院小的良育高，臨降幕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