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把手機遞到沈讓面前，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輔導員發在群裡的校招通知亮著，長長一段，列了時間地點和參會企業名單。
她半靠在床頭，肩膀挨著他的胳膊。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把那截通知滑到最底下。
她說：“輔導員在群裡發的。我在想要不要去佔個坑位。
望舒今年也校招一下，招幾個能用的苗子，自己培養。”
沈讓接過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慢慢劃了兩下，把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把螢幕轉回來遞給她，說：
“佔位可以。但望舒招人，別走大幫哄的路子。
校招會上收一摞簡歷，回頭篩出來的未必對路。”
韓梔接過手機擱在腿上，說：“那你的意思呢。”
沈讓往床頭靠了靠，後腦勺抵著枕頭，手搭在被子上，說
“你讓秦秋浦去校招會擺個臺，收簡歷，但真正挑人，還是自己發招聘啟事。
定點去幾個對口的學校院系裡找。學非遺的、學文化產業的、學設計的。
這幾個方向的人，校招會上不一定扎堆，得自己上門去找。”
韓梔想了想，拇指在手機殼邊緣蹭了兩下，說：
“行。我明天跟秦秋浦說一聲，讓她兩頭都走。”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螢幕扣下去，翻了個身躺下來。
被子蹭著她的下巴，她拽了拽被角。
沈讓伸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指腹碰到她鎖骨上面的皮膚，涼的。
他手收回來。
她翻了個身，又想起一件事，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頭髮散在肩膀上，說：
“對了。方叔前兩天跟我提了一嘴，說韓雪薇那個舅舅林建明，最近在專案周邊搞了不少小動作。
打著韓家的旗號，在外面跟人吃飯、遞話，說能幫忙牽線進專案。”
沈讓也知道這件事。
他沒插手，沒暗中處理，也沒跟她提過半個字。
她的梔梔不光要有商業天賦，也要學會在利益錯雜的關係裡自己處理問題。
他看著她，說：“你方叔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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