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裡,韓梔醒了。
說不清是怎麼醒的。
小腹墜墜的,一陣一陣往下沉,像每個月那幾天來之前的酸脹。
可又比平時好像重了一點。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手本能地按在小肚子上。
她撐著坐了起來。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兩點十七分。
螢幕的冷光照得她眯了眯眼。
沈讓醒了。
他本來睡得就淺,這陣子更淺,她一翻身他就知道。
他從被子裡伸出手,擱在她後背上,聲音帶著點沒睡透的啞:
“怎麼了。”
“好像來大姨媽了。”
韓梔掀開被子,腳往床邊探,找到拖鞋趿上。
“我去處理一下。”
沈讓的手在被子上停了一拍。然後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好。”
嗓子發出來的聲音比剛才更啞,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韓梔沒留意,她已經站起來往洗手間走了。
腳步有點飄,頭髮散在肩膀上,順手把門帶上了。
洗手間的門開了又帶上,咔噠一聲,很輕。
洗手間的燈亮起來,門縫裡漏出一線白光。
沈讓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上。
他沒動,眼睛看著那扇亮著燈的門。
眼眶慢慢紅了。
他抬手在眼角按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把胸口那團往上湧的東西壓回去。
不能讓她發現。
她什麼都不知道,出來要是看見他紅著眼,準要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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