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兩個人沒怎麼說話。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秦川站在靠門的位置,手插在口袋裡。
剛才沈書記看他的眼神跟看穿了什麼似的,他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笑意讓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沈讓站在另一頭,手機早就收進了夾克內袋,後腦勺靠在電梯壁上,視線落在跳動的數字上。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門向兩邊滑開,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著,暖黃的光照進來。
秦川先邁出去,步子比剛才在電梯裡還快了些,像是怕晚一秒門就關上了似的。
走到林瑤家門口,他抬手剛要敲,門從裡面開了。
林瑤站在門裡,頭髮有點亂,幾縷從鯊魚夾裡溜出來貼在臉頰上,被酒氣濡溼了一點點,臉上紅撲撲的,像剛被蒸過。
她看了秦川一眼,眼睛裡帶著點酒後的水光,又看了他身後的沈讓一眼。
嘴唇抿了一下,側身讓開門口,手指還搭在門把上:“進來吧。”
秦川跨進去,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鼻尖蹭到她髮絲裡那股淡淡的甜香,他腳步一頓,隨後走了進去。
沈讓跟在後頭,步子沉穩,目光掃了一眼客廳,又收回來。
客廳裡茶几上擺著幾個空杯子,瓶底剩的梅子酒見了底,冰塊在杯子裡化得只剩小半,稜角都磨圓了。
吉雅靠在沙發上眯著眼,手裡拿著手機,螢幕暗著。
沈知意端著杯子,姿態還算穩,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焦距落在遠處。
韓梔坐在林瑤旁邊,見秦川進來,朝他招了招手,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沈讓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韓梔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推,杯底磕在茶几上:
“嚐嚐。甜的。”
沈讓低頭看了一眼,酒裡冰塊已經化得差不多了,他沒喝:
“喝了幾杯。”
“兩杯。”韓梔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指尖紅紅的。
“兩杯能喝成這樣?”
沈讓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上慢慢掃過去,落在她微微發亮的眼睛上。
韓梔眼睛有點水汪汪的,睫毛撲閃著,像蝴蝶翅膀沾了露水:
“我酒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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