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人一句,把那首歌唱成了四手聯彈,你遞一句我接一句。
沒刻意對視,每接一句的時候眼睛都會碰一下,你來我往,旁邊的人都不敢出聲。
唱到“月亮代表我的心”那句,兩個人同時開口了。
聲音疊在一起,沈讓的低,韓梔的輕,混在夜風裡,分不清誰是誰的。
傅則憋了半天,等他們唱完才拍手,說:
“這個才叫對唱!前面那些都是鋪墊!”
隨後幾個人一人接一句,越唱越沒邊。
鄭硯秋接了句崑曲的腔調混進去。
陸遠舟被起鬨著哼了兩句,低音炮似的,震得人耳朵發麻。
蘇念被季淮南哄著唱了半句,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被傅則嘲笑“還沒蚊子聲大”,蘇念拿抱枕砸他。
季淮南站起來,唱了首粵語老歌。
嗓子不錯,低音穩,唱到副歌的時候,蘇念跟著哼了兩句,聲音不大,調子準。
季淮南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接著往下唱。
兩個人一個唱一個哼,倒也合上了。
傅則拍手說:“這個行。深情對唱。”
季淮南說:“你少起鬨。”
蘇念在旁邊臉更紅了,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鄭硯秋也唱了一首。
她唱的是崑曲裡的一段,沒有伴奏,但腔調穩,吐字清楚,水磨腔轉了幾個彎。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連風都像是慢了半拍。
唱完,陸遠舟在那邊輕輕拍了兩下手,不多,就兩下,拍得很正式。
鄭硯秋看了他一眼,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玩到後來,幾個人都有點上頭了。
傅則拉著季淮南又唱了兩首,一首比一首跑調。
蘇念笑得直不起腰來,靠在鄭硯秋肩膀上。
韓梔坐在藤椅裡,茶杯端在手裡,看著他們鬧,偶爾笑一下。
沈讓坐在她旁邊,一條胳膊搭在她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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