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平臺上,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吹得韓梔額前的碎髮一飄一飄的。
她盯著漂子看了一會兒,沒動靜。
水面平得像塊綠玻璃,偶爾有魚吐個泡泡,咕嘟一聲。
“這魚怎麼還不上鉤。”眉頭微微皺著,撅了撅嘴。
“急什麼。釣魚就是坐著。”
他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姿態鬆散。
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她。
韓梔說:“坐著怪無聊的。”
沈讓偏頭看她:“你是沒耐心。要不你回房休息?”
韓梔說:“那不行。釣不上來晚上沒湯喝。”
沈讓笑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沈讓的漂子動了一下,先是輕輕點了兩下,然後往旁邊歪。
他手腕一抬,竿尖彎了一下,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撲騰著被拎出水面,銀鱗在光下閃了一下。
他單手收線,把魚從鉤上摘下來,扔進桶裡。
魚在桶底撞了兩下,水花濺出來。
韓梔湊過去看了一眼,下巴差點磕到桶沿:“這就釣上來了?”
沈讓把竿重新掛好餌,丟擲去,說:“簡單。”
韓梔看了他一眼,盯著漂子看,眼睛都不眨。
又坐了好一會兒,她的漂子猛地往下一沉,整個沒進水裡。
她一激靈,提竿,竿尖彎了一下,線繃得筆直。
她有點慌,手勁兒沒控好,竿差點脫手。
“上來了上來了!”她聲音拔高了,帶著點尖。
沈讓放下自己的竿,湊過來,一隻手扶著她的竿,掌心覆在她握竿的手背上,幫她穩著:
“別慌。慢慢收。往這邊帶。”
他的手乾燥溫熱,貼著她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地帶著她往回收線。
韓梔跟著他的節奏,一點點收線。
一條比剛才沈讓那條還大一圈的鯽魚被拎了上來,在陽光下銀光閃閃。
她看著那條魚在桶裡撲騰,嘴角彎了一下,臉上泛著薄汗和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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