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韓梔起得比沈讓早。
等沈讓下樓時,她已經坐在餐桌前,捧著一碗白粥,小口小口地慢慢吃著。
季淮南坐在一旁說著閒話,她偶爾搭上一兩句,神色看著平和如常。
可只要沈讓開口同她講話,她便只敷衍一個字,或是乾脆轉過頭,和身旁的蘇念聊起天來。
沈讓看向她,問道:“今天打算幹什麼。”
“跟蘇念她們去湖邊走走。”
“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
她低下頭,專注盯著碗裡的粥,不再分給他半分視線。
沈讓心裡清楚,她是真的生氣了。
可其中的緣由,他難以言說。
他端起粥碗,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冷淡疏離的模樣,心口悶得發慌。
他只能暗自寬慰自己,等她身體徹底養好,等這段難熬的日子過去,一切再慢慢來。
上午,韓梔跟著蘇念幾人往湖邊走去。
沈讓坐在廊下,目光追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
季淮南走過來,在他身側坐下,低聲問道:
“你跟嫂子怎麼了?早上吃飯,看她都不願搭理你。”
“沒什麼。”沈讓淡淡回了一句。
季淮南看了他一眼,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臨近中午,韓梔一行人回來了。
她進門時看見坐在廊下的沈讓,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徑直從他面前走過。
沈讓出聲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他,神色淡淡的。
“過來坐會兒。”沈讓開口。
“我回屋歇會兒。”話音落下,她轉身踏上樓梯,徑直上樓。
沈讓坐在廊下,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許久沒有動彈。
季淮南在一旁輕咳一聲,打趣道:“你這可不像是沒什麼事。”
“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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