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客廳到浴室，從浴室到床上，燈光被調到最暗，窗簾合得嚴嚴實實。
他們的默契從來不只在工作中，也在這種安靜的、不需要言語的時刻。
沈讓的手託著她後頸，指腹壓在她頸窩的力度恰好，韓梔被他帶著走，偶爾鬆開換氣，又貼回去。
她平時嘴上不饒人，可這種時候話反而少了，只有呼吸和心跳，只有偶爾一兩聲被壓下去的低吟。
沈讓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像在確認她還在。
結束時，兩個人都沒馬上動。
韓梔趴在他肩頭，髮絲黏在側臉上，呼吸慢慢平下來。
沈讓的手在她後背慢慢順著，指尖劃過她肩胛骨時她輕輕縮了一下：“癢。”
沈讓沒停手：“剛才你不癢？”
韓梔抬起手拍了他一巴掌，力道輕得像貓爪子。
沈讓笑了，從床上起來，把她也扶起來。
韓梔腿是軟的，站了一下沒站住，乾脆靠在他身上。
沈讓便把她打橫抱起來，走進洗手間。
他讓她坐在洗手檯旁邊的矮凳上，自己去拿了她的牙刷，擠了牙膏，接了杯水遞到她嘴邊。
韓梔接過杯子漱了口，又被他接過牙刷，說張嘴。
韓梔看著他，沒張嘴：“我自己來。”
“你累了。”
“胡說。”
“那你舉起來我看看。”
韓梔還真抬手試了一下，手確實有點抖，不知道是剛才累了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再犟了，張開嘴，由著他把牙刷遞進去。
沈讓的動作很輕，刷了兩下又停，怕她不舒服。
韓梔含著牙刷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沈讓沒聽清：“什麼？”
韓梔把牙刷拿開，說：“我說你笨手笨腳的。”
“你嫌棄你自己來。”
韓梔又把牙刷拿回去，自己刷完了，漱了口。
沈讓拿了毛巾給她擦臉，又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攏到後面，拿梳子慢慢梳順。
梳子劃過髮絲的時候，韓梔閉著眼，半靠在洗手檯邊上，整個人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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