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沒抬頭,悶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我昨晚是不是幹壞事了。”
沈讓安靜了一拍。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她埋在枕頭裡的後腦勺上。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悶悶的,帶著點氣音。
韓梔抬起頭瞪他,臉還紅著,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
頭髮飛散著幾縷,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
沈讓靠在床頭,肩膀靠著牆,臉上帶著點揶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說呢。”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聲音虛虛的,目光飄向窗外。
沈讓說:“真的不記得。”
“真的。”
“那你剛才在枕頭裡哼什麼。”
“我隨便哼的。”
沈讓說:“哦。”
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不信,尾音往上挑了一下,手指在被上輕輕敲了敲。
韓梔坐起來,被子從肩膀滑到腰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釦子歪著扣的,有一顆扣錯了,領口擰著。
她伸手去解,手指頭笨拙地撥弄著釦子,耳朵尖紅得發燙。
“我昨晚到底幹什麼了。”聲音小下去了。
沈讓說:“你自己想。”
“想不起來。”
“那我幫你回憶。”
“別。”
“車裡,你先摸的拉鍊。”
韓梔一把捂住了耳朵,手掌壓著耳廓,指尖陷進頭髮裡:
“不聽。”
沈讓說:“然後你上來了。”
韓梔另一隻手伸過去捂他的嘴,掌心貼上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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