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幼童到狀元,我一路開掛》第924章 開故道(1)

作者:夢回童歌·2天前

張秉忠大急,忙道:“陛下不可!內臣管河,非祖宗之制,恐開內臣干政之端,外廷物議沸騰...”

天奉帝不睬其言,轉首看向首輔徐啟道:“徐卿以為何如?”

“陛下,臣以為,事有權宜,制有變通。如今漕運事急,命其暫管,亦無不可。只是內臣獨掌河務,外廷無由稽考,恐不合憲綱體例。臣請再派監察御史一員,一同前往,共同理事。一則符朝廷監察之制,二則也免旁人議論。”

天奉帝點頭道:“准奏。便著河南道御史張嵩,會同內官監陳矩,即刻前往清口,督理河道事務,一併勘核歷年河工錢糧。”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聖意已決。沈維鈞、張秉忠等人對視一眼,終究不敢再逆旨,齊齊躬身:“臣等遵旨。”

議事已畢,群臣躬身告退。

緋青袍服依次退出暖閣,天奉帝靠在御椅上,低聲道:“李宏。”

李宏連忙躬身近前:“奴婢在。”

“你傳密旨給東廠,著淮安檔頭帶幾個得力的人,暗中去清口。一則查張惟嶽這幾年的河工賬目。

二則看秦浩然的引河,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費公帑,有沒有動兩淮鹽課的銀子。三則盯著陳矩,看他怎麼辦事。所有事情,三日一密揭,直接遞到朕的暖閣,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奴婢遵旨。” 李宏躬身應下。

陛下這是對誰都不放心。漕臣、河臣、內臣、言官,滿朝文武,全都落在這帝王權衡的棋盤裡。

邸報自京師傳至河道衙門時,衙門僚屬無不愕然。

誰也沒料到,秦景行表面上忙著張羅淮揚三會、與總河衙門爭持閘務,暗地裡竟悄無聲息,將西河引故道給挑通了。

張惟嶽正於簽押房核點閘冊,聞聽京中急報送至,剛接過邸報掃了兩行,將一旁的白瓷茶盞砸在案上。

萬沒料到秦景行竟有如此手筆,明裡與自己周旋閘務、處處示弱,暗地卻借民夫取淤肥田的名目,悄無聲息把廢河疏成了通途。

自己蓄了一秋的水,布了半載的局,本想牢牢拿捏住漕司的咽喉,到頭來竟被對方繞開了要害,這一手暗度陳倉,直打在他最措手不及的地方。

頹然坐回椅子裡,回想一路得失,從一開始,秦浩然就算到他要閉閘蓄水,早就留了後手。

什麼提前起運,什麼移文求告,都是做給旁人看的障眼法。真正的殺招,一直在水下藏著。自以為算無遺策,其實從落閘那一日起,便已經落在人家的局裡了。

沉思半晌,張惟嶽眸底猛地掠過一絲狠厲。

眼下局面,唯有從河工本身上做文章,才能破局。管河郎中桓應嵩久歷河務,西河引故道的舊堤,淺灘、基址,沒人比他更清楚。

若能著他從中作梗,就說故道堤岸脆弱,不堪過載,有潰決之虞,便能攔下欽差的勘合,拖上些時日,冬漕期限一誤,終究還是秦景行擔責。

張惟嶽吩咐道:“來人,即刻傳桓郎中進見。”

不多時,桓應嵩入內,躬身行禮:“下官參見大人。”

張惟嶽也不繞彎,抬手示意他近前,低聲道:“京裡的邸報你也該有風聞。秦景行暗挑引河,意欲繞過清口。你久管此段河務,熟稔水情堤工,若能在欽差勘核之時,力言故道堤岸廢弛,不可行漕,為本督攔下這樁事,日後本官保你敘功加俸,晉秩知府,決不食言。”

“總督容稟。非是卑職不肯出力,只是西河引故道廢棄百年,如今驟然通漕,本就不合河工舊制。

何況秦漕督已然奏明聖上,連內監都派下來了,卑職人微言輕,貿然出言,只怕非但攔不住,反倒落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再者,今年下官率民夫守堤,保了淮揚七府的平安,那次保舉,部裡至今都沒個下文。卑職空擔著功勞,卻沒半點實在的恩典,辦事也難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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