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重新審視了面前的焦振國一番。
雖說沈硯一直以公子哥形象示人,但能操持起這麼大規模的走私生意,能作為下注紅區這一邊的重要棋子,肯定不是什麼酒囊飯袋。
儘管他沒從事過諜報工作,但生意場上察言觀色,打探訊息,跟當特務也是有幾分共通之處的,他敏銳的察覺出焦振國身上的一種特點:自信。
特務很少有自信的。
自信的特務一般死的很快。
但焦振國第一次跟他接頭,就能說出“必要時我會犧牲自己保護你”這種話,要麼是焦振國這個人組織紀律性太強了,面對犧牲風輕雲淡毫無懼色。
要麼就是焦振國非常自信,他在金陵不會遇到生死存亡的危險時刻。
沈硯直覺上認為,焦振國屬於後者。
如果是這樣,焦振國自信的底氣在哪?
“金陵高層還有你們的人?”沈硯突然問道。
焦振國有些驚訝,隨後笑出聲來,有一個聰明的隊友是好事啊。
“沈公子,準確的來說,是咱們,金陵高層還有咱們的人.....嗯,準確來說是咱們的朋友。”
沈硯簡直覺得難以置信!
“不是,你跟我聯絡,同時還跟金陵的高層聯絡,這是怕憲兵司令部不盯上你?”
焦振國努力回憶了一下當初林爺的做派,然後身子微微後仰,露出一個三分涼薄、三分不屑、四分自信的微笑,“不,我們不需要聯絡。”
沈硯倒吸一口氣,這個接頭人,有點說法!
............
“林爺,焦振國來金陵了。”
林澤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家裡吃涮肉。
要說天冷的時候什麼東西是百吃不厭的,還得是涮肉。
這次吃的不是北方銅鍋涮肉,而是江浙一帶的砂鍋涮肉,小廚房先用大骨頭吊湯,然後把奶白的骨湯和新的大棒骨倒進砂鍋裡,底下擱上碳爐。
用來涮的食材都差不多,牛羊肉,蔬菜之類。
關鍵是最後這個棒骨,等吃喝的差不多了,把鍋裡的骨頭撈出來,先啃肉,再用一把特製的細長勺子,把骨髓掏出來,最後喝一口骨湯溜溜縫,又暖和又舒服。
鈕三兒等林澤吃的差不多,上前彙報了焦振國來金陵的訊息。
得益於林澤一統了金陵的各路情報勢力,鈕三兒很快就把當初在津門建立的那一套情報分級監控體系建立了起來。
從各大飯店、酒店,到普通旅館再到最不起眼的車馬店,從車站、碼頭再到城外的小茶攤,都有經過了嚴格培訓的情報人員。
他們可能是拉車的,可能是汽車司機,可能是酒店服務生,還可能是某些衙門裡的職員乃至官員。
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情報,經過分級整理之後,送到鈕三兒這裡,再由鈕三兒總結成簡報,向林澤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