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我就買了點秧子，這一下出來老多了，也不用費啥心思。”花襖子爺爺一抖塑膠袋，一邊往裡放茄子一邊笑著道。
“這樣呀，那一會兒我去買種子，讓婆婆和村長爺爺他們也種一些。謝謝爺爺。”芽芽又看了一眼茄子。
“你自個去買啊？這茄子也不能瞎生吃嗷，只有嫩的還沒長籽的時候吃，蘸大醬，一口下去清爽。老了吃著哏揪髮澀。
對了，你知道去哪兒買種子不？”
“知道的爺爺，我買過好多哩！”
“那就行，懂種菜的買點種子回去種方便，要是不咋會就買秧子。這茄子哪哪都好就有一點，籽沒法留種，每年都得買新種子。”花襖子爺爺包好一大袋綠茄子稱了稱遞給芽芽。
“為啥呀？”芽芽舉著袋子好奇問。
村裡果子、麥子、豆子不管種啥都會挑漂亮的個頭飽滿的籽留著，來年就能繼續種，這茄子為啥不能哩？
“因為是雜交的品種，種子不穩定，留著來年種出來容易變種，所以每年都得買。”
“哦，這樣啊，雜蕉種子不能直接種。我懂啦謝謝爺爺，您懂的真多呀。”芽芽一臉恍然。隨後在花襖子爺爺攤子上又挑了一點綠葉菜和蒜頭一起稱重付了錢，這才和花襖子爺爺打招呼離開。
剛出菜攤子棚區，沒幾步芽芽就看見一個攤子前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這麼多人買肯定是好東西！
芽芽眼睛唰一下亮了，小推車放到旁邊不礙事的地，仗著個頭小順著人縫哧溜鑽進人群。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攤位上只有一層薄薄的蛇皮布墊著，碼著一捆捆水靈靈的綠葉菜，來買的人大多不細挑，伸手抓起一捆就往塑膠袋裡塞。
這菜芽芽還是頭一回在早市裡見到，它的莖稈比她見過的水芹菜粗一些，顏色是嫩青色帶一點兒淺紫，葉片寬寬大大的，像攤開的小巴掌，邊緣帶著細碎的鋸齒。
香味隔老遠就能飄過來，像水芹菜，又比水芹菜的香氣要濃烈得多。
“奶奶，這是水芹菜嗎？”芽芽看向攤主奶奶。
“哎喲丫頭，可不是水芹菜嗷，這叫大葉芹，也叫山芹菜！那水芹菜是泡河水裡長的，細溜溜，味道淡。咱這個是山裡頭林子底下長的，是俺們這兒特色山菜！”
大葉芹
說著攤主奶奶捻起一片葉子遞給芽芽，“你聞聞，是不是比水芹菜香得厚實？這玩意兒焯水之後包餃子、包包子，那叫一個香！一年就這一陣能採著。”
旁邊挑菜的大嬸搭腔：“可不，這是開春的好東西，一年就吃這一陣子，小丫頭，叫你家大人趕緊來買點，這攤主實在，採得趕緊捆的都是嫩尖。”
芽芽看著大夥一把一把往袋裡裝，又使勁嗅了嗅。
“奶奶！給我來十斤，我帶回去讓嬸嬸包餃子吃！”
攤主奶奶瞪圓了眼睛，周圍挑揀菜的嬸子伯伯也都看向芽芽：“哎嘛，小丫頭片子可真能拿，這攤兒統共也就十來斤，你一下子要十斤，差不多就把奶這攤包圓嘍！”
“能拿了不？小娃你帶錢沒？”
芽芽見這麼多人看著自己，袖子一捋露出小手錶：“我有錢的，我還有小推車，就在旁邊哩！奶奶十斤菜多少錢，我現在就付。”
人群中有個之前買過幾回芽芽野菜的阿姨一眼就認出了她，笑著打趣：“老大姐，你可別小瞧這娃娃，這可是咱們早市的小老闆！我之前還在她手上買過野菜呢，就是最近沒見著賣野菜了。別看年紀小，能幹得很，也不知道誰家有這福氣，養出這麼懂事的小丫頭！”
“誒喲，小丫頭這麼厲害，還是個小老闆吶！”攤主奶奶笑眯眯往秤上摞菜，“碼在這兒，你瞅瞅。俺這大葉芹品質都好的，別處沒這麼嫩。小丫頭真會買，十五一斤，買得多給你每斤算少點，這兒十斤二兩，你給我一百三十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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