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餘音在樑柱間迴盪開來。
紅衣女子抬起頭,目光掃過一樓散坐的賓客和二樓那一圈包廂,聲音清亮而乾脆:“各位,話不多說,本次拍賣會正式開始,現在先上第一件拍品!”
…
齊鐵嘴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湊到欄杆邊往下看,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嚯,這陣仗還真不小,一樓那幫人,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看著都不像是好惹的主。”
顧磐山站在顧淵身側,目光沉穩地掃過下方的人群。
突然,顧磐山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瞳孔頓時一縮。
“家主,一樓東南角那幾張桌子,坐著的人不對。
看著像是行伍出身,坐姿筆挺,手放的位置都在腰側,應該是帶傢伙的。
西北角那桌也不對勁,有幾個人一直在朝二樓看,像是在找人。”
顧淵端著茶盞,目光瞥了兩眼,隨後收回目光,輕輕抿了一口茶,語氣極為平靜道:“東瀛人,看來他們這是在找我們啊!”
齊鐵嘴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湊過來低聲道:“四爺,那咱們怎麼辦?要不我去找找新月飯店的管事,讓他們把人趕出去?”
顧淵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趕出去?人家拿著邀請函進來的,憑什麼趕人家出去?
況且這裡是北平,不是常沙,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你真以為東瀛人就只有樓下那些?二爺師徒屠了東瀛商會上百人,又對我恨之入骨。
他們的後手,恐怕還多著呢!”
聽到這話,齊鐵嘴訕訕地縮了回去,搓著手嘟囔了一句“那總不能讓他們把藥材搶走吧”。
顧淵沒有接話,目光重新落回一樓大廳的圓臺上。
第一件拍品已經被端了上來,是一隻白玉雕的蓮花盞,成色極好,起拍價五百大洋。
底下有人舉牌,價格很快被抬到了一千二百大洋。
顧淵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這種級別的物件對他來說沒什麼吸引力。
他真正在意的是壓軸的盲拍環節,前面這些開胃菜不過是讓場子熱起來而已。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臺上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端上來又端下去。
有瓷器、有玉器、有字畫、有古籍,甚至還有一塊據說是唐朝傳下來的沉香木。
每件拍品落槌之後,臺下的賓客們便是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氣氛也是越來越熱。
顧淵一直沒動,他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像是在閉目養神一般。
齊鐵嘴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欄杆邊看看,一會兒又坐回來喝茶吃點心,嘴裡念念叨叨地數著那些拍品的成交價。
顧磐山則始終站在顧淵身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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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