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盞青花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他約莫三十歲左右,金髮梳得整整齊齊,藍眼睛深邃而明亮,鼻樑高挺,下巴方正,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一條暗紋領帶,整個人透著一股精幹而從容的氣質。
他放下茶盞,滿意地點了點頭,用一口流利的官話低聲自語:“這東方的茶當真不錯,就連人,那也是臥虎藏龍。”
他的目光從一樓大廳那些交頭接耳的賓客身上掃過,最後落在8號包廂的方向,停了兩息,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男子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唸了一句:“顧淵?平事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說到這,男子頓了頓,眼睛裡掠過一絲精光,“或許這個顧淵,會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而這個白人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裘德考!
…
一樓大廳裡,紅衣女子見場中再無人開口,敲了一聲鑼,聲音清亮而鄭重:“三百萬大洋,第一次!
三百萬大洋,第二次!
三百萬大洋……”
紅衣女子拖長尾音,目光掃過全場,確認沒有人再舉牌或敲鈴,然後重重地敲下了手中的鑼錘,“第三次!”
“哐!!”
鑼聲在大廳裡迴盪。
紅衣女子面帶笑容,抬頭看向二樓8號包廂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幾分:“恭喜我們8號包廂的顧先生,成功拍下三件壓軸拍品的第一件!”
一時間,大廳內眾人紛紛面帶笑容鼓起掌來。
掌聲熱烈而整齊,有人還叫了兩聲好。
那些之前還在替顧磐山惋惜的人,此刻已經徹底換了一副面孔,一個個仰著脖子朝8號包廂的方向張望,恨不得把顧淵的臉刻進腦子裡。
緊接著,紅衣女子抬起手來,示意全場安靜,然後微笑道:“接下來,讓我們開始拍賣第二件壓軸拍品。”
8號包廂內。
齊鐵嘴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搓著手,臉上笑得像朵花:“四爺!成了!咱們成功拿下一件拍品!
接下來只要再拿下一件,這次的北平之行就算是圓滿成功了,二爺那邊也能交差了!”
顧淵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隨意得很:“既然咱們來都來了,那自當給這新月飯店,以及整個北平一個震撼的結局才行。”
說著,他偏頭看向站在身側的顧磐山,語氣平靜道:“這三件壓軸拍品,我都要!!”
聽到這話,齊鐵嘴頓時瞪大眼睛,一臉震驚道:“啊?全都要?四爺,咱們的錢夠嗎?”
顧淵嘴角微揚,沒說話,只是朝顧磐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顧磐山會意,起身大步走到露臺上,雙手扶著欄杆,目光沉穩地掃過一樓大廳裡那些仰頭張望的面孔,然後聲音洪亮地響徹整座大廳:
”!要都全……家顧我,品拍軸件兩這的下剩!燈天盞兩……點再!燈天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