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一點幻境的痕跡都沒摸到。
要麼這一切都是真的,要麼這幻境的可怕程度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得多。
想到這裡,顧淵皺著眉頭,轉頭看向張啟山:“佛爺,你出自東北張家,張家的血脈,想來你自己也明白,不如用你的血試試?”
此話一齣,張啟山面色一變。
他深深地看了顧淵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審視,沉默了兩息才開口道:“四爺還真是夠神通廣大的,我張家的血脈,你居然都瞭如指掌。”
顧淵淡淡一笑:“這世間只要存在,便自然有其痕跡,佛爺也無需介懷,況且……你忘了張海琪現在是我的女人!”
二月紅站在旁邊,一臉疑惑地看了看張啟山,又看了看顧淵:“佛爺、四爺,你們兩個在說什麼?什麼張家血脈?”
齊鐵嘴瞅了瞅兩人,縮了縮脖子,把羅盤往懷裡一揣,閉口不言。
他顯然知道些什麼,可看這架勢,還是裝啞巴比較穩妥。
張啟山笑了笑沒接二月紅的話,走到中央的麒麟紋路前,從腰間拔出短刃,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從傷口湧出來,他攥了攥拳頭,讓血滴落在麒麟紋路上。
血珠落在石面上的那一瞬間,麒麟紋路猛地綻放出一道璀璨的土黃色光芒。
那光芒從紋路中湧出來,順著石面上的脈絡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緊接著,青龍紋路亮起青光,白虎紋路亮起白光,玄武紋路亮起黑光,朱雀紋路亮起紅光。
五種顏色的光芒交相輝映,把整座地宮照得五彩斑斕,連那些慘綠色的湖水都被映得變了顏色。
張啟山、齊鐵嘴、二月紅三人目瞪口呆,顧安也一臉驚詫地站在旁邊看著。
就在這時,那塊隕銅猛地閃了一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石臺內部炸開,光芒瞬間將眾人籠罩在內。
顧淵只覺得腳下一輕,一股強勁的吸力從四面八方裹上來,扯著他往某個方向拽。
他下意識想運勁抵抗,可那股吸力綿軟得像一團棉花,渾身勁力打上去沒半點著落,緊接著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拽進了一片白茫茫的光裡。
隨著光芒慢慢散去,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才慢慢消失了。
顧淵雙腳重新踩到了實地,緩緩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懸空平臺上。
腳下是暗紅色的石面,四周是那幾十根繃得筆直的鐵鏈,鐵鏈下方是那片慘綠色的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地宮四壁的巖壁和壁龕跟方才一模一樣。
張啟山幾人也紛紛睜開眼睛,左右張望著。
“剛才是什麼情況?那幾道光芒是什麼玩意?
咱們似乎還在原地啊!不是說有機關的嗎?
現在除了那幾道神光消失了,好像一切都沒什麼變化啊?”
齊鐵嘴一邊拿著羅盤,一邊打量著四周,一臉疑惑道。
二月紅也皺著眉頭四下打量,伸手拍了拍在旁邊的隕銅,觸感冰涼粗糙,跟方才完全一樣:“這……咱們似乎沒什麼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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