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長遠內部，網咖管理系統的組長許勝，看著內部通知就動了心。
他女朋友小周在安全衛士部門，正好是沈深的下屬。
算起來他跟沈深同期進的公司，前後差不了兩個月。可如今沈深已經是獨當一面的部門經理，手握Postn和安全衛士兩條產品線，是集團裡冉冉升起的明星；他卻還窩在網咖管理系統當組長，不上不下，卡在了半道。
這兩年網咖管理系統的業務增長越來越緩，上升通道本就窄，想內部轉其他部門，要麼沒名額，要麼層層審批，眼看著同齡人越走越快，他心裡早就不是滋味了。
聽說去合資公司至少能升經理，還是三家巨頭加政府合辦的企業，聽著名頭響亮，他就活了心思。回家跟小周商量，小周拿不定主意，只勸他再斟酌斟酌。
這天許勝約沈深出來吃飯，酒過三巡，藉著酒勁就把這事說了出來。
沈深聽完，放下酒杯看著他，反問了句：“許勝，在長遠待得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去那家合資公司？”
許勝跟他碰了杯，一口悶了，臉上帶著點苦澀：“沈哥，我在網咖管理系統熬了快兩年了，還只是個組長。這業務現在基本見頂了，前途也一眼就能望到頭了，我有些不甘心啊。”
“但想轉其他部門，要麼沒坑位，要麼卡審批，我不想再蹉跎下去了。去新公司的話，我直接任部門經理，而且三家巨頭合資，聽著前景也大，所以想出去闖闖。”
他沒說出口的是，每次女朋友回家提起沈深又做了什麼新專案、又受了集團表揚，他心裡就堵得慌。都是差不多時間進的公司，差距越拉越大，他太需要一個升職的機會證明自己了。
沈深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急著勸，只慢慢給他拆解：“許勝，咱們認識這麼久，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家合資公司，看著風光，其實沒那麼好待。”
“第一，它本質就是個做公共事業繳費的工具公司，三家湊夥就是為了省重複研發成本，誰都沒把它當核心業務。在集團內部的地位，還不如你現在的網咖管理系統。你過去，看著是升了經理，實則是脫離了長遠的主體系。”
“第二，過去之後勞動合同就要轉到合資公司，不算長遠的正式編制了。以後想再回集團，沒那麼容易。萬一哪天這家公司業務收縮、甚至做不下去了，你怎麼辦？你在長遠是老人，是嫡系，就算網咖系統以後收縮，集團也會給你們安排轉崗。”
“去了外面，可就沒人管你了。”
“第三，這個業務方向，就是做政務繳費工具，難出大成績，也難有大發展。聽著對接政府、覆蓋民生，盤子大，但利潤薄，也不受資本待見，想做出彩很難。”
他頓了頓，看著許勝的臉色，又補了句：“如果你就是想離開網咖管理系統，想換個方向，你跟我說，我幫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調去安全部或者Postn專案組。總比你脫離體系，去一個沒人疼的合資公司強。”
坐在旁邊的小周趕緊拉了拉許勝的袖子。
許勝愣了半天，長長嘆了口氣。他本來就是抱著升職加薪的念頭動心的，被沈深這麼一五一十拆解開，才發現自己光盯著升經理的好處，沒看見背後的風險。
“行，我知道了。”他又端起酒杯敬沈深，“多謝沈哥跟我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我再好好想想。”
兩人碰了碰杯，都一飲而盡。飯桌上的話題慢慢轉到了別的地方，可許勝心裡，卻還是放不下合資公司那個經理的名頭。
而另一邊，黔省、鵬城、錢塘三地政府，私下也在商量各家要派出的人手。在明確得知長遠、企鵝、阿狸都不想管公司日常運營後，他們便打算派幾位高層過來實際協管。
最終黔省說服了另外兩家——黔省這邊派一兩名高管主持日常運營，錢塘和鵬城那邊只派監管和對接人員，後期再視情況輪崗。
黔省這邊回去後，很快就內部通氣，開始敲定派駐人選。
這時候，在黔省省屬一家國企任職的王文坤，這天晚上找上了直接促成此事的堂哥王副省長：“哥，你說我去這個公司任職怎麼樣？前景會不會更好一些？”
看著一心想跳出來、不想在國企熬資歷的堂弟，王副省長抬杯喝了口茶，抬了抬眼：“你在原單位幹得不好嗎？為啥非要出去？”
“哥啊，我們那個單位要死不活的，難出業績不說，上面還一個蘿蔔一個坑，我熬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王文坤一臉苦相，“而且工資也拿不了多少。”
說著他話鋒一轉，臉上泛起幾分期待：“我聽說這家 CAT 公繳通是長遠、阿狸、企鵝三家和我們政府合資的，而且咱們這邊管運營權，這種公司工資高，還好出政績。”
“我想去任職，至少多拿點錢養家餬口。再說了，在這公司幹出成績了，回來不也能擔重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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