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鴻雷也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自己拼盡全力才摸到的門檻,人家唾手可得還不稀罕。
眾人心裡翻江倒海,羨慕、嫉妒、酸澀、震驚,攪成一團。但沒人敢說半句“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敢在心裡想想,都恨不得替她應下來。
他們也徹底明白了——趙梅的背景,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不然王銀花不可能這麼捧著,更不可能被拒絕了還和顏悅色。之前“趙遠親戚”的猜測,在眾人心裡的權重又飆升了一大截。
王銀花也不勉強,笑著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縱容:“行,都隨你。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反正資源都給你留著。”
滿桌的人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羨慕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他們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少年,看盡了世態炎涼,為了一個露臉的小角色都要賠盡笑臉、費盡心思。可有的人,生來就站在他們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頂級資源唾手可得,還能雲淡風輕地拒絕。
沒人再懷疑趙梅的來頭了。
就算不是趙遠的直系親屬,也是關係極近的姊妹輩,或者是長遠集團核心層的家屬。
不然,王銀花何至於這麼費心費力地捧著?
只是沒人敢說破,也沒人敢問。
一桌子飯吃得各有盤算,再看趙梅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酒過三巡,包廂裡熱氣裹著酒香漫開來,幾杯酒下肚,眾人也漸漸放開了些,碰杯聲、笑談聲、筷子碰碟聲交織在一起,氣氛剛熱絡起來。
孫鴻雷端著酒杯率先站起身,先衝著王銀花微微欠身,腰桿都彎了半分,姿態放得很低:“王總,我敬您一杯。以後還希望長遠文娛多多提攜,有合適的角色想著我,我先乾為敬了。”
“合作共贏而已。”王銀花淡淡點頭,舉杯抿了一小口,杯沿都沒溼多少。
孫鴻雷卻不敢怠慢,一仰頭直接把滿滿一杯白酒乾了,杯口朝下亮了亮,才笑著坐下。
他緩了緩,目光又落到旁邊的趙梅身上。
擱以前,他張口就叫“小梅”了,可自打剛才王銀花讓座、又當眾砸出女主資源那番話,他心裡早把趙梅的分量往上拔了好幾個層級,哪敢再託大。
他端著酒杯又站起身,語氣客氣了不止一分:“趙老師,我也敬你一杯,以後拍戲多關照。”
“紅雷哥你這就客氣了,該我敬你才是。”趙梅也連忙站起身,笑著舉杯跟他碰了碰,杯沿比他的稍低半分,只淺抿了一口。
坐下沒兩分鐘,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向孫鴻雷,眉眼彎了彎:“對了紅雷哥,之前你那臺泡壞的手機,資料匯出來了嗎?”
孫鴻雷擺了擺手,笑得一臉不在意:“嗨,沒事沒事,找不回來就算了,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
“那可不行,弄壞了總得負責。”趙梅想都沒想就接了話,語氣自然得很,“這樣吧,你回頭把那臺舊手機給我,我帶回去給我弟。讓他公司裡技術部的人看看,他們就是做手機的,懂這個,恢復個資料應該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