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人流順著走廊往各辦公區走，有人打聲招呼就匆匆趕回去盯進度，也有人三兩湊在一起，低聲聊著會上的財報資料。
長遠輸入法的經理趙晉升迎面撞見安全業務線的沈深，笑著抬手打了招呼：“沈老弟，好久不見。”
沈深也勾了勾嘴角：“趙哥。”
兩人並肩往辦公區走，趙晉升隨口問：“聽說你去那家合資公司對接了？還順利吧？”
“都是流程上的事，不復雜。”沈深語氣隨意，“這兩天再過去一趟就行，之前忙別的事，一直沒騰出空。”
“沒空？”趙晉升笑著拍了拍他胳膊，“我懂了，這是在為微博專案做準備吧？現在大家都知道這是集團戰略級的專案，老弟前途無量，老哥都羨慕你啊。”
沈深笑著擺手：“趙哥說笑了。你們長遠輸入法才叫風頭正盛，PC端一上線火遍全球，多少人求著用，多風光。”
趙晉升卻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風光都是外面人說的，實際情況你還不清楚？看著名氣大，盈利差得離譜，到現在還在高投入階段，離賺錢早著呢。”
他頓了頓反問：“你們安全衛士那邊總比我們強吧？”
“也就比你們強點有限。”沈深笑了笑。
旁邊路過的產品經理忍不住抿嘴——一個全球爆火的工具產品，居然還不如國內的安全軟體盈利，說出去都沒人信。
長遠輸入法本來只是手機配套的小工具，火出圈後加急做了PC端，名氣響徹全球，可至今沒怎麼商業化，全靠集團輸血；安全衛士倒是跑通了增值服務的盈利模式，可跟遊戲業務比起來，兩個都是弟弟。
趙晉升抬眼望見不遠處正跟下屬交代工作的郭明生，語氣裡滿是豔羨：“你看人家郭總帶的遊戲事業部，那才叫真能打。營收漲得一天一個樣，盈利能力簡直離譜。”
沈深順著目光看過去，也忍不住感嘆：“比不了。遊戲事業部團隊規模頂我們好幾個產品線，還有遍佈全球的分公司和發行渠道。產品研發上線後，後續只要做好運營維護，爆了就能躺著賺錢。我們這些做工具類產品的，跟人家比盈利能力，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路過的負責人都跟著點頭。
其實說歸說，大家心裡都有數：自己手裡的專案，放到外面任何一家公司都是搶破頭的優質資產，每一款放在國內同賽道都是頂尖水準，單拎出來都能撐起一家中型公司。
可奈何長遠旗下硬核產品太多，外界吹上天的長遠輸入法、長遠安全衛士，擱在集團內部根本排不上號，重量級的戰略專案一抓一大把。不少人私下裡都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趙總腦子裡裝了多少東西，能拿出這麼多驚豔的產品。
人群邊緣，WhatsApp的經理劉恆站在邊上，半句話都沒往人群裡湊。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逃過一劫的慶幸，心還懸在半空中沒落地，只想趕緊回辦公室，找個地方緩緩神。之前WhatsApp沒做蘋果端適配，趙遠從林城回來這麼久，到現在都沒找他問責，看來是真的僥倖混過去了。
有人湊過來問他專案近況，他也只是木然點頭應付，隨口扯了兩句，過後連自己說了什麼都記不清。
旁邊人見他神色恍惚，只當是工作太累，也沒多問。沒聊兩句，眾人便各自散去——畢竟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分量不輕的業務，手頭的事堆成山，沒多少閒聊的功夫。
另一邊，趙遠剛回到辦公室，剛碰到茶杯，腦子裡忽然閃過劉恆的名字。
他記起來了，之前因為WhatsApp沒做蘋果端適配的事，本打算查查這位經理的底細，結果去林城一忙就給忘了。他轉頭對賀今朝吩咐：“你去查一下劉恆的履歷和近期工作表現，整理好拿給我。”
“好的趙總。”賀今朝立刻應下。
這段時間賀今朝本就忙得腳不沾地：一來要挑選自己的接班人，二來馬上要下到一線崗位歷練，正盤算著多跟各部門負責人取取經。可老闆交代的事永遠是第一位的，他當即把手裡的計劃往後順延，先去安排調查事宜。
劉恆晃悠回自己部門樓層，跟一起的經理打完招呼，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下來。
剛才彙報的時候，趙遠全程和顏悅色，半句沒提蘋果適配的事。他暗自篤定：要麼是趙遠根本不打算追究這點小事，要麼就是日理萬機，壓根把這點芝麻事忘在了腦後。
想到這裡，他心裡止不住地高興，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回辦公室的路上，差點忍不住哼起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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