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陳設樸素,靠牆立著一箇舊書架,上面堆著卷宗和外文資料。
蘇國特使安德烈耶夫坐在客位上,一身深色西裝,神態沉穩。
周主任拎著茶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沒想到你們會來的這麼快,本以為兩國會老死不相往來了呢。”
安德烈耶夫聞言,嘴角牽起一點淡淡的笑意:“周,我們是兄弟國家,怎麼可能會不聯絡呢?
我當然清楚,之前有很多不愉快,但再怎麼鬧矛盾,那也是一家親,對不對?”
周主任聞言,只是輕輕 “呵” 了一聲,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目光淡淡的看著對面的特使。
“一家親?這話放到幾年前,我聽著心裡很高興。現在再說,就顯得生分了。
上一回咱們這邊打交道,還是你們的飛機借道羊城機場落地。
莫斯科那邊的報紙,罵我們的調子可一點都不輕。”
安德烈耶夫臉上也不硬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
“輿論是輿論,國家利益是國家利益,我們國內也有不少人抱著老看法。
可做外交的人,不能只盯著報紙上的社論。
南亞現在起了這麼大的變化,我們再裝著看不見,那才是失職。”
“所以你們派人去德里找拉姆了?” 周主任直截了當道,
“條件開得不小,兩個師的裝備,長期貸款,還要在德里設外交代表處,手筆很大嘛。”
安德烈耶夫沒有否認,坦然點頭:“看來拉姆倒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值得我們培養。沒錯,我們的人和拉姆見過。
在莫斯科的判斷裡,孟買的聯邦政權已經撐不住往日的架子。
恆河平原北邊,拉姆拉起的這個斯坦國,它天然就是一塊緩衝地帶。”
“那你可知道,這塊緩衝區域,是我們的十幾萬官兵在前面頂著的?
我們冒著風險將拉姆扶上臺,現在莫斯科伸手過來分蛋糕,你覺得合適嗎?”
安德烈耶夫反駁道:“可這塊緩衝地帶並不穩定,難道不是嗎?
不說阿三,你看看南華就在邊上虎視眈眈。
萬一阿三政府真的收不回德里以及北方邦,你說他們會不會授權給南華?
假如說,只要南華能收回北方邦或者德里,阿三分一半土地給南華,南華會不會動心?”
周主任風輕雲淡道:“你是說我們北國會怕南華?難道蘑菇蛋白響了?”
見到沒有唬住周主任,安德烈耶夫繼續周旋道:
“正是顧及北國的付出,莫斯科才沒有直接和拉姆敲定協議,而是先來順天府登門。
我們不想繞開你們單獨交易,那樣只會埋下新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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