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美金,就是兩百萬,相當於自己的全部身家,這個誘惑讓他覺得可以冒險等一等。
他在昆布的店對面蹲守了三天,結果等來了特警。
幾輛藍白相間的防爆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拐角,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從車裡下來,把昆布的佛牌店前後門堵得嚴嚴實實。
陳三嶺躲在街對面的暗處,隔著幾個店鋪,看得清清楚楚。
昆布被人按著肩膀壓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股不甘的神色,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動佛門的人,佛祖會詛咒你們!”
領頭的特警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淡淡回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手裡的子彈是用什麼做的?”
昆布沒想到警察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特警站在他面前,用手槍拍了拍他的臉:
“就是你們以前每天拜的佛,將他們融了,做成的子彈。你說,我這算不算是佛祖清理門徒?”
昆布張大了嘴,瞳孔也縮成了一條線,曼谷起碼有上萬個佛像,全部都被南華收繳了,這得做出多少子彈出來?
死到臨頭了,昆布居然在計算這個事情。
特警揮了揮手,人就被押上了車。緊接著,後面的特警從店裡抬出來幾個裹著黃布的箱子,還有一個保險箱。
陳三嶺看到保險箱之後,嘆了口氣,扭頭就走了。
他想回芒街看看了,聽說那裡的路線,好像又逐漸恢復了,只不過沒有軍隊的參與,邊境也查的很嚴。
坐火車到升龍,要路過長安,購買火車皮需要身份證,他害怕假身份暴露,只能去汽車站搭順風車。
他摸了摸胸口的觀音玉墜,心裡默唸了一句菩薩保佑。
可這一次,他心裡清楚,菩薩保不保佑他,都得先跑得夠遠才行。
1964年1月1日,元旦。
天還沒亮透,鞭炮聲就從朱雀大街開始響起,然後一圈一圈往外擴散。
今天本來是個喜慶的日子,但是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大案,沖淡了點節日的氛圍。
《南華日報》花了一整版的篇幅來描寫,詳細闡述了各種邪術的危害性。
另外,在同一版的下半欄,刊登了一篇文化評述。
文章講清楚南華境內兩種佛教源流的差別。
這片土地上世代流傳的本土信仰,和中原一脈傳下來的漢傳大乘佛教,規矩本就不一樣。
報紙上重新明確官方對於佛教的約束和規則:
但凡正式皈依、受具足戒的漢傳僧人,終身不得還俗;持素,不許飲酒食肉;不得開立私人銀行賬戶,不蓄私財,不可以藉著佛法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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