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一整面牆的世界地圖，上面畫著一道道箭頭和各種圓圈。
太平洋、歐亞大陸、東南亞，全是這些年美國情報機構畫出來的推演標記。
約翰遜坐在長桌主位，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領帶鬆開半截，一雙眼睛佈滿血絲。
他昨晚剛躺下，就收到了北國空爆的訊息，於是幾乎一整晚都沒有閉眼。
約翰遜心中的怒火，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孃的，年初才跟法國把關係攪得一團糟，戴高樂那個老頑固，剛當眾跟順天府建了交。
華盛頓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件事，緊接著北國就來了這麼一手。
兩件事前後腳落地，擺明了就是演給全世界看的一齣戲。
前腳剛跟西方大國遞出橄欖枝，後腳就用一聲核爆，告訴所有人：
你們承認的，是一個手裡握著真傢伙的國家。
“總統先生，我們必須正視現實。中情局此前的評估，出現了重大失誤。”
坐在長桌另一側的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神色冷峻道。
他抽出一份絕密評估報告，攤在桌面上，紙頁上畫著幾段被紅筆反覆圈出的段落。
約翰遜聲音沙啞道：“你們說戴高樂現在會不會在愛麗捨宮放聲大笑？”
屋子裡一片安靜，並不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
臘斯克黑著臉說道：“總統，時間點確實太巧，建交公報發表不到兩天，空投核試驗就成功了。
這絕不可能是臨時安排的，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建交這個視窗。”
約翰遜沒理他，看著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問道：“圖-16能飛多遠？”
“作戰半徑兩千五百公里左右。從西北基地起飛，能覆蓋整個中亞。
這意味著，北國已經具備了對周邊國家、對我們在東亞部署的軍事基地，形成實際核威脅的能力。
他們不需要洲際導彈，不需要潛艇，光靠轟炸機，就已經能把核彈頭周邊兩千公里的範圍內。
從這一刻起，我們在亞洲的基地，全都進入了他們的空投射程。”
約翰遜沉沉撥出一口氣，聲音沙啞：“情報系統是幹什麼吃的？去年八月是意外，難道這一次一點提前訊息都沒得到嗎？”
臘斯克坐在旁邊，眉頭緊鎖。現在追究責任是次要的，怎麼穩住局面才是關鍵。
他緩緩開口：“總統先生，情報失誤的責任，不是首要問題。
眼下更要緊的是，這件事的連鎖反應，已經開始發酵了。
今天上午，北約幾個主要盟國的駐美大使，已經陸續打來電話，問這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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