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你真當本宮怕你!”
眼看兩女就要在廊下動手,院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都把傢伙給本王收起來!”
顧墨染大步流星地走上回廊,看都沒看劍拔弩張的兩女,直接走到浴房門前。
他透過門縫往裡頭掃了一眼,
只見沈靈兒正趴在滿地藥渣裡,死死按住高市菜菜子亂踢亂咬的肩膀,想要把她後背上快要脫落的幾根金針重新穩住,
可沈靈兒自己的胳膊抖得跟篩糠一樣,根本使不上勁。
“胡鬧!”
顧墨染低喝一聲,也沒推門進去免得洩了屋裡的熱氣,直接雙掌平推,隔著一寸厚的松木門板重重按了上去。
二品境界的純陽真氣運轉到極致,順著他的掌心轟然吐出,直接穿透了木門,化作兩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精準地拍在屋裡沈靈兒和夢久檸的後背上。
屋裡的沈靈兒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後心湧進四肢百骸,原本痠軟無力的右臂一下子重新充滿了力氣。
她顧不上擦臉上的藥汁,趁著這股純陽真氣的支撐,左手按死高市菜菜子的後頸,右手快如閃電,將扎偏的那根金針拔出,重新一寸寸捻進了神道穴裡!
金針入穴,原本在地上瘋狂打滾的高市菜菜子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哼唧了兩聲,趴在沈靈兒懷裡不動了。
門外,顧墨染一直維持著雙掌按門的姿勢,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金善雅站在一旁,看著顧墨染為了屋裡那兩個女人毫不猶豫耗損真氣的模樣,
握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最終還是默默把長劍插回了劍鞘,往後退到了廊柱陰影裡,羞愧的低下頭。
這一渡氣,就從申時一直耗到了戌時末。
天色徹底黑透,院子裡點起了十幾支牛油火把。
屋裡終於傳來了嘩啦啦的舀水聲,緊接著,一盆黑得發臭的毒血從門底下的排水槽裡流了出來,在院子裡的青磚上積成了一灘黑水。
裡頭高市菜菜子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顧墨染收回發麻的雙掌,甩了甩手腕,長舒了一口氣。
成了。
他轉過身:
“清黛過來,帶人進屋,準備審問石見銀山的地圖……”
砰——!
顧墨染話還沒說完,身後的浴房木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兩扇拴著鐵插銷的松木門板,竟然被人從裡頭硬生生一腳踹斷了木栓,朝著兩側猛烈撞開!
沈靈兒只穿著那件溼透的素色抹胸,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披,跌跌撞撞地從門檻裡摔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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