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染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扭頭看向東側的窗戶。
那是薛環在望海樓發出的訊號。
外海那位兵部侍郎的船隊,已經核對完“三長兩短”的燈號,隨時要咬鉤進港了!
“行了,死丫頭。玩你自己的去!哥要忙正事兒了。”
……
卯時初刻,筑紫港外海晨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二十艘掛著大衍兵部旗號的大型五牙戰船,藉著漲潮的海水,排成兩列縱隊,緩緩駛入了筑紫港狹窄的防波堤水道。
旗艦高聳的船樓上,兵部左侍郎周延儒披著一件紫貂皮大氅,
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茶,眯著眼睛看著遠處望海樓上那三盞明明滅滅的牛油紅燈籠。
三長,兩短。
“大人,燈號核對無誤,岸上也已經亮起了雙喜公公的欽差引路牌。”
旁邊一名身披鐵甲的副將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
“看來雙喜公公那塊泡了牽機引的九龍玉佩果真見效了!
顧墨染那小畜生再怎麼能打,
這會兒怕是也已經全身經脈寸斷,癱在太守府的床上等死了!”
周延儒吹了吹茶碗裡的浮沫,抿了一口參茶,下巴微抬:
“雙喜那個閹人雖然有些變態癖好,但辦起差事來還是穩妥的。”
“傳本官的令!
讓前頭的十艘船加快速度靠岸,先派兩千精兵接管碼頭的鐵庫和糧倉!
等控制了筑紫城,本官親自去太守府送逸王殿下最後一程,
再去石見銀山跟少貳資元交接那三百萬兩白銀!”
“得令!”
副將轉身揮動令旗。
二十艘大船同時降下一半風帆,船底的槳手喊著號子,木槳整齊地拍打著水面,
龐大的船隊順著水道,一頭扎進了距離碼頭不足百步的淺水灣。
船樓上的周延儒放下茶碗,正準備轉身回艙換一身朝服去擺欽差的譜。
突然,他腳下的甲板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震動。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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