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在外頭回廊柱子底下啃蜜餞,聽見媄梨姐姐在裡頭哭著喊了八回‘壞了壞了’,
喊了十二回‘俺不中了’!”
她一邊嚼著鵝肉,一邊伸出另一隻油汪汪的小手,在顧墨染面前晃了晃:
“外頭後半夜起了大露水,凍得我腳趾頭都麻了。
這十隻烤鵝只夠抵昨晚的夜宵,
王爺,我吹了一宿冷風替你把風的封口費,你打算怎麼結?”
顧墨染繫好腰帶走到書案前,看著這隻滿嘴油光的貪吃斥候,伸手直接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往後一帶,自己坐進寬大的太師椅裡,順勢把雲疏月按在了自己大腿上。
“哎呀!你幹嘛~!”
雲疏月驚呼了一聲,手裡的半隻鵝腿差點掉地上,身子在顧墨染懷裡扭了扭。
顧墨染沒管她亂晃的小手,低頭湊過去,直接就著她的小手,張嘴在她吃剩的半隻鵝腿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嚼了兩下嚥下去:
“果真是剛出爐的,皮脆肉嫩。”
雲疏月看傻了眼,耳根子一下子紅到了脖子底下:
“王、王爺!那上頭還有我的口水呢!”
“嫌棄本王?”
顧墨染左手箍緊她軟乎乎的細腰,隔著薄薄的春衫摩挲著她腰窩的軟肉,
右手兩根手指直接捏住她沾著一滴鵝油的尖下巴,迫使她仰起小臉,
“昨晚在院牆外頭,除了你這隻偷聽的小饞貓,還有誰來過?
老實交代,少說一個字,本王就把食盒裡剩下的九隻半肥鵝全餵給拓跋莽。”
雲疏月最怕癢,腰窩被顧墨染粗糙溫熱的大手一揉,整個人縮著脖子在他懷裡笑得直打顫:
“哈哈……別撓了王爺!我說,我全說!”
她喘了兩口粗氣,雙手死死護住食盒,眼珠子往門外瞄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昨晚三更天的時候,我聽見西邊月亮門那邊有踩碎枯葉的動靜。
我扒著樹杈子偷偷看了一眼,是墨璃公主帶著青蕪過來了!
公主就在書房院牆外頭的黑影裡站了足足小半個時辰,臉黑得嚇人,
手裡頭還死死攥著一塊從孫承宗身上搜出來的皇城司銅牌。
後來聽見屋裡叫喚得厲害,公主踢了好幾下腳底下的青磚,扭頭往西跨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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