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這人最是仁義,從不趕盡殺絕。
周延儒和顧得白棄暗投明,本王許了他們兵部尚書和水師都督的位置。
你孫承宗既然掌管戶部錢糧多年,只要你現在乖乖把東宮在黃河沿線藏著的私庫賬冊、還有長安城裡那五千重甲死士的糧草調撥路線全寫出來,
再給你在戶部的幾個門生故舊寫幾封親筆信……”
顧墨染頓了頓,湊到他耳邊,輕聲吐出最後一句絕殺:
“等五月初五本王清君側、靖國難之後,
這大衍朝的戶部尚書兼內閣次輔,
除了你這位忍辱負重、深入東宮探查貪腐黑幕的大功臣,
還有誰能坐得穩?”
轟!
從滿門抄斬、妻女入教坊司的十八層地獄,一下子跳到從龍之功、戶部尚書兼內閣次輔的雲端,
這種極致的心理拉扯,徹底擊穿了孫承宗最後的底線。
“我寫!下官現在就寫!!”
孫承宗哭得嗓子都劈了,拼命在鐵籠子裡磕頭,腦門子磕出了血印子都渾然不覺,
“東宮在洛陽鞏義的鐵礦私庫、還有在孟津渡口給五千死士囤積的八萬石軍糧,全是從下官手裡走的黑賬!
筆筆都有銀票存根!
快給下官拿紙筆來,下官要把太子和廢后那對狗男女的底褲全給王爺扒下來!”
顧墨染站起身,衝著守在樓梯口的林清黛打了個響指:
“聽見沒?還不快給咱們未來的孫尚書鬆綁,
備上最好的端硯和宣紙,再讓人端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下來,別餓著了咱們的大功臣。”
林清黛看著不到一盞茶工夫就被忽悠得恨不得把親爹墳頭刨了獻寶的戶部侍郎,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緊,低頭應道:
“是,王爺。”
顧墨染拍了拍蟒袍上的灰塵,不再看底艙裡奮筆疾書的孫承宗,轉身順著木梯走上灑滿陽光的甲板。
海風吹散了底艙的腐臭氣。
就在這時,
三樓船艙的雕花木窗被人從裡頭推開一條縫。
高麗長公主金善雅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絲綢長裙站在窗前,海風吹起她烏黑的長髮,露出白膩修長的脖頸。
她低頭看著甲板上的顧墨染,手指輕輕搭在窗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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