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禮!!!”
神情剛毅的洛陽憲兵司令部司令趙雙龍,猛地拔出剛剛授予他的那把“中正劍”,斜指蒼穹,竭盡全力地嘶吼道。
唰——!”
數千名身穿灰藍色仿德式軍裝的豫軍將士,動作整齊劃一,猶如一人。
他們猛地舉起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槍,行最高持槍禮。
一頂頂5鋼盔下,是一雙雙因為激動和懷念而變得赤紅的眼睛。
數千人的胸膛同時鼓起,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少帥千古!!豫軍威武!!!”
“少帥千古!!豫軍威武!!!”
震耳欲聾的吼聲,如滾滾春雷,直衝洛陽城上空的雲層,震得觀禮臺上的特派員吳世宣頭皮發麻,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了。
然而,在這一片悲壯與肅殺之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站在臺上面朝全軍的劉鼎山,在低下頭、用戴著白手套的手背“擦拭眼淚”的那一瞬間,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幾下,露出了一絲彆扭的古怪表情。
“哎,外日他得一回,要是讓金陵那個禿子知道,老子那個‘戰死’的兒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在南洋的地盤上組建了幾萬人的軍隊,還當了國王…”
劉鼎山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面色慘白的吳世宣,在心裡暗暗腹誹道:“這要是禿子知道了真相,估計鬍子都得氣歪吧?”
盛大而莊嚴的授銜儀式結束後,劉鼎山在豫軍行政公署的最高規格會客廳內,接見了特派員、銓敘廳副廳長吳世宣少將。
同時,剛剛被授予二級上將領章的豫軍總參謀長蔣方震,也理所當然地一同作陪。
落座看茶後,吳世宣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題。
他再次丟擲了金陵方面此次授銜的“附加條件”——要求豫軍顧全大局,把隴海鐵路和豫軍修繕過的管道放開,讓張六子的東北軍借道經豫入陝。
出乎吳世宣意料的是,之前曾多次討價還價的劉鼎山,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推辭,十分痛快地點了點頭:“既然,委座給了我這麼大的面子,這個大局,我劉某人自然要顧。”
“借道的事,我劉鼎山同意了。”
吳世宣心中大喜,剛準備拍幾句馬屁,卻不料坐在一旁的蔣方震,端著茶盞慢悠悠地開口了。
這位民國第一軍事家、桃李滿天下的兵學泰斗,向吳世宣投去銳利的目光,語氣不急不緩地補充道:“吳廳長,道,可以借。”
“但是…張副總司令的東北軍,足足有二十萬之眾。”
“如此龐大的一支客軍過境,雖說是奉了軍令,是入陝剿匪的。”
“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豫軍也不得不有所防備啊。”
說罷,蔣方震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丟擲了豫軍的底線:“所以,東北軍必須按照我豫軍總參謀部制定的運輸計劃,分為五個批次,經豫入陝。”
“每批次,間隔的時間,必須超過三天。”
稍作停頓後,蔣方震眼中精光一閃,緩緩說道:“同時...為了防止雙方在重要車站、路口,產生不必要的摩擦和‘不愉快’。”
“我建議,東北軍經過豫軍境內時,必須人裝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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