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硯回到家的時候,蘇瑤正坐在窗邊的躺椅上。
身側放著兩張嬰兒床。
午後的陽光透過軍區家屬院的玻璃窗,灑下一層暖融融的碎金,輕輕落在小姑娘柔和的眉眼上。
蘇瑤的臉色褪去了生產時的蒼白,如今已經養回來些溫潤的氣色。
她半靠著,身上蓋著柔軟的薄棉被,手邊放著溫熱的水,目光溫柔地落在剛推門進來的傅池硯身上。
傅池硯一身常服,身姿依舊挺拔,只是褪去了訓練場上的凜冽冷硬,眉眼間染著歸家後的柔和。
他隨手將門輕輕帶上,放輕腳步走到蘇瑤身邊,生怕腳步聲驚擾了屋內的兩個寶寶。
兩個小傢伙睡得正沉,小小的一團窩在嬰兒床裡,呼吸均勻綿長,模樣軟糯可愛。
他走近俯身替孩子掖了掖邊角的小被子,動作輕柔至極。
隨後才在蘇瑤身邊坐下,微涼的掌心輕輕覆上她溫熱的手背,語氣平和地開口。
“阿瑤,剛剛陸軍長通知我,組織要調任我回京市任職。”
蘇瑤聞言微微一怔,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怎麼會這麼突然?好好的為什麼調你回京市任職?”
倒也不是她不想搬回京市。
要是認真比較的話,還是京市更方便些。
但是她深知傅池硯對這片土地的熱愛,以及他立志戍守海防的決心。
所以乍一聽聞這個訊息,有些意外。
傅池硯緩緩搖了搖頭,怕蘇瑤擔心他的毒,沒說出實情。
“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沒有細說,只說是組織工作統籌安排,崗位有調動需求。”
雖然他答應過蘇瑤以後什麼事都不隱瞞,但是這件事他是真的開不了口。
他深知體內這毒素的霸道,要是蘇瑤提前知曉肯定會日日憂心。
與其那樣,他便做那個不信守承諾的人了。
蘇瑤看著傅池硯坦蕩的模樣,便沒有再多追問。
她向來敬他的堅守,既然是組織安排,自有周密考量。
她稍稍沉吟片刻,眼底漸漸漾開笑意,語氣輕快了幾分。
“其實回京市是好事,我們反倒方便了。”
她微微側身,望著窗外靜謐的小院。
“我掛職的所有工作重心本來就都在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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