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野推開門進來時，沈暱煙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他那件外套，手邊擱著一袋拆了一半的薯片。
她捏著一片薯片往嘴裡送，腮幫子嚼得咔嚓響，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某個點，像是盯著那兒在看，又像是沒在看什麼。
溫照野走過去，在她頭頂揉了一下。
“無聊了？讓姜允辰送個平板過來給你玩？”
沈暱煙搖了搖頭，把薯片袋子往旁邊推了推。
“不無聊，你去哪了？”
溫照野在她旁邊坐下來，習慣性地伸手想去攬她的腰。
“跟姜允辰開了個會，專案上的事。”
沈暱煙哦了一聲，端著薯片袋子的手指捏緊了一點。
開會。
她明明看見他站在十九樓的落地窗前，和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說話，笑得那麼輕。
也對，和方孜開會。
男人要出軌，張口就是開會，閉口就是專案。
她心裡那點火氣和不甘翻上來，又被她硬生生壓下去，嘴角甚至往上彎了一下。
溫照野的手剛碰到她腰側，她就往旁邊挪了半寸，他手懸在半空，人愣了一瞬。
“怎麼了？”
“沒事呀。”
沈暱煙把薯片袋子隨手擱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就是剛才約了個朋友，想出去逛逛街。”
溫照野眉頭皺了起來，“不是說好了今天陪我的嗎？”
沈暱煙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彎腰去拿擱在沙發角落裡的小挎包，衝他彎了彎眼睛。
“下次嘛，我走啦。”
她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手腕就被從後面握住了。
溫照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垂眼看她，眉頭壓得低低的。
“生氣了？”
“是不是怪我開會時間太長了？”
沈暱煙回過頭，仰起臉看他。
那張臉離她很近，眼底沒什麼多餘的情緒，眉心微微蹙著，看起來和平時她鬧小脾氣時他哄她的樣子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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