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盤腿坐在沙發正中間，背對著門口那兩個人，懷裡抱著罐罐，一下一下地擼著貓背上的毛，擼得罐罐都有些不耐煩地蹬了蹬後腿。
她剛才聽兩人說完還懵著，坐在這兒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堆亂七八糟的資訊拼起來。
方孜的系統是衝著她來的。
方孜能和溫照野提前認識，是那個系統在推。
溫照野從頭到尾沒對別人笑過，他那天站在落地窗前和方孜說話，是在佈置怎麼把人引到地下室去。
而她提分手的那天晚上，他之所以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是因為他從系統對話裡只截到了後半段，以為那是系統派給她的任務，以為她提分手是任務的一部分。
她提分手是任務的一部分。
他以為她走，是劇本讓她走。
所以他沒有攔。
他怕攔了會壞了她的事。
沈暱煙越想越覺得胸口堵得慌，堵得她想罵人，可又不知道該罵誰。
罵他？他什麼都沒做錯。
罵沈越？沈越是怕她任務失敗被抹殺，忍到系統被剝離才敢說。
罵那個003？已經被拔乾淨了。
她只能抱著胳膊坐在那兒生悶氣，氣自己當時怎麼不多問一句，氣自己怎麼那麼容易就信了那天看到的那一幕。
沈越站在沙發後面，朝溫照野遞了個眼色。
溫照野從門邊走過來，在沙發側面停下，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煙煙。”
沈暱菸頭都沒回手肘往後一頂，正好撞在他小腹上。
溫照野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捂著肚子彎下腰去，眉頭擰成一團。
“疼死你算了。”她嘴上說著，到底沒忍住，偏過半邊臉往後面瞟了一眼。
溫照野捂著腹部的姿勢半彎著，額角抵在沙發靠背上，聞言慢慢抬起頭來，眼底那層還沒散盡的笑意明晃晃的。
沈暱煙看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剛要轉回去，腰就被一隻手臂從後面撈住，整個人被帶著往後一倒，靠進他懷裡。
“煙煙總算理我了。”溫照野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
沈暱煙伸手推他腦袋，推了兩下沒推開，反倒被他收緊了手臂，連人帶貓一起圈進懷裡。
罐罐被兩個人擠得喵了一聲，從她膝蓋上跳下去，躥上沙發靠背跑了。
沈越站在旁邊看了兩秒，抬起手放在嘴邊，重重地咳了一聲。
沈暱煙整張臉騰地燒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溫照野推開，從他懷裡掙出來坐直了，抬手把被蹭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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