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油紙攤在桌上,可憐巴巴躺著一小條,還沒他巴掌長,周圍的切口整整齊齊。
三大媽站在凳子上,手扶著牆,臉都白了。
閻埠貴猛地扭頭,眼睛在四個孩子臉上一個一個碾過去。
閻解成手擺得跟風車似的,“不是我!爸,真不是我!”
“我們沒吃!”閻解放嗓子都喊岔了,“我們一口沒動!”
“行了行了。”易中海在旁邊慢悠悠開口,“老閻,你先別急著抽皮帶。”
他早兩天就聞見過閻家這幾個小子嘴裡那股臘肉味兒,當時還納悶,老閻這鐵公雞舍得給孩子開葷?
現在明白了。
敢情正主兒壓根不知道。
“我問你,你這肉掛哪兒了?”
易中海抬下巴指了指房梁,“你都掛了房樑上了,咱們院子有心人多,而且你家被惦記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閻埠貴順著他手指看過去,臉一點點綠了。
“再說了,你家跟個破麻袋似的,四面漏風。”易中海站起身,撣了撣褲腿,“東西丟了不怪賊,你怪自家孩子幹啥?”
“賈家?!”
閻埠貴一巴掌拍在炕桌上,辣椒包都蹦起來,“棒梗!絕對是那個小崽子!”
他連門都顧不上關,撩開簾子就往外衝,一路穿過穿堂屋,嗓門大得整個前院都聽見了。
“棒梗!你給我出來!我們家臘肉是不是你偷的!”
……
中院這邊正安靜。
秦淮茹挺著肚子在門口擇菜,賈東旭蹲在牆根抽菸,棒梗蹲在自家門檻上拿樹枝劃拉地。
一聽這一嗓子,棒梗手裡的樹枝“啪”就折了。
小爺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先上門噁心人來了?
他那車鈴鐺和輪子還沒拆著呢,這老摳門就打上他腦門了。
“你放屁!”棒梗把樹枝一扔,蹦起來叉著腰,“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沒拿就是沒拿!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賈東旭把菸頭往地上一摁,站起來就仨字:“你放屁!”
閻埠貴氣得眼鏡都歪了,“你還會不承認?”
賈東旭:“你放屁!”
閻埠貴:“除了你好大兒棒梗,誰會在院子當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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