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眉頭緊鎖，無奈地搖了搖頭：“工作哪是那麼好找的？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有啊。”王支書冷笑一聲，眼神陰冷地盯著許富貴，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句話，“前幾個月，隔壁村有個知青在幹活的時候被毒蛇咬了，因為沒得到及時救治，腿癱了，再也下不了地。上面核實過後，就批准病退回城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要不，許同志，你也讓你閨女去讓毒蛇咬一口？”
許懷鈺一聽，嚇得臉色煞白：“不！不行！爸，這不行的！”
許富貴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搖頭道：“這個不行，絕對不行！”
王支書冷哼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幸災樂禍：“既然搞不到工作，又捨不得用‘病退’這個法子，那許知青就安心待在我們村吧！”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既然許知青和鐵柱已經離了婚，那就別在王家賴著了。待會兒趕緊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搬回知青點去住吧！”
說完，他甩手轉身就走。王鐵柱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許富貴這次倒也沒攔，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等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外，他才轉過頭，看向陸隊長，語氣誠懇地開口：“陸隊長，我想給我女兒換個地方下鄉，這事……能操作嗎？”
陸隊長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許同志這是怕我們黑石灘的人欺負你閨女？”
“那倒不是。”許富貴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只是您剛才也看到了，那王鐵柱是個什麼德行。今天這事，他能嚥下這口氣才怪。我這實在是怕他日後做出什麼出格的報復舉動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到時候我女兒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萬一到時候連累到您和王支書頭上，那就不好了。”
陸隊長聽完這番話，倒也沒生氣，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就許富貴今天展現出的手段，要是真被逼急了，黑石灘還真沒人能兜得住。
“你說得對，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陸隊長沉吟片刻，乾脆利落地應承下來，“這樣吧，我下午就去公社跑一趟，找知青辦的同志問問，看看能不能把許知青調到別的大隊去。”
許富貴面露感激之色，連連拱手：“那就多謝陸隊長了，這事就全仰仗您了。”
陸隊長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幾分疲憊：“行了，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許富貴搖搖頭正想說話，許懷鈺卻突然急了，上前一步道：“等等！陸隊長，你能幫我選個離這兒遠一點的村子嗎？”
陸隊長點點頭：“我儘量吧。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
許懷鈺咬了咬下唇，像是終於把心裡最害怕的那件事說了出來：“那……等我調走之後，能不能別告訴別人我調去哪個村了？”
陸隊長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會保密的。”
說到這，他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畢竟我也不希望再弄出點什麼亂子來。”
聽到這話，許懷鈺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來。
許富貴見狀，立刻再次朝陸隊長賠著笑臉道：“謝謝陸隊長了，不過……還有件事得再麻煩您。”
陸隊長挑了挑眉：“你說。”
許富貴搓了搓手道：“現在這情況，我和悅悅兩個今天是走不了了。不知道能不能在這村裡暫住一晚？”
陸隊長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以。正好知青點裡還有空鋪位，你們今晚就住這兒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知青點只管住不管飯，吃飯問題你們得自己想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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