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珍裁縫穿了件長袖藍衫,一直垂到腳面,幾乎全身都被裹在衣服裡了。
現在是深夜,屋裡燈光算不上很明亮,但他卻戴著一副墨鏡。
儘管遮擋了視線,但徐晨光和賀勇依舊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很嫌棄他們。
靠,他倆也不願意好嗎?
但總算有個合理的藉口,原來這裁縫約了模特,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冒領這一身份。
“艾先生,請問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花錢僱你們來當模特,你們說要做什麼?”艾珍陰陽怪氣道,“要不是因為這批貨客戶催得急,我才不會讓兩個男人當模特,真噁心。”
“……”
賀勇暗暗捏緊了拳頭,差點沒忍住揍他一拳。
“還愣著幹什麼?”艾珍催促道,“進來啊,試旗袍!”
“……”
試旗袍?!
兩人不情不願跟他進了屋,發現艾珍果然是個旗袍裁縫,屋裡衣架上掛滿了各色各款美麗的旗袍。
艾珍拿了軟尺,先給徐晨光量尺寸,一邊量一邊嘟囔。
“算了,畢竟也要賣大碼旗袍,有些男人也要穿旗袍,我還是要賺錢的。”
“雖然這很噁心,旗袍本來就應該讓婀娜多姿的女人去穿!明明只有最完美的女人,才配穿我做的旗袍!”
誠然,這想法很極端,也很錯誤。
但徐晨光也沒空批判對方的思想,他只是覺得很詭異。
屋裡不知道噴了香水還是點了什麼香料,就連艾珍身上也散發出那種甜膩得過分的香氣,聞多了甚至有些想吐。
而艾珍的手指偶爾觸碰到他,只覺溼冷粘膩,像從冰水裡撈出的爛泥。
“喏,還有你。”艾珍不耐煩朝賀勇一指,“大塊頭,死肌肉男,你會撐壞我的旗袍,趕緊洗手,去把裡屋那些新到的布料疊整齊放進櫃子——除了這些,別的什麼都不要碰!”
賀勇暗地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一轉身,去裡屋疊布料了。
而徐晨光則被迫脫了衣服,穿上艾珍挑選的一件碎花旗袍,擺好姿勢供對方拍照參考。
……無所謂,這是為了任務所做的必要犧牲,是資深玩家的必備素養。
他這樣安慰自己,卻還是臊得夠嗆,畢竟直播間那麼多觀眾看著,說不覺得丟臉才是見鬼了。
他想了又想,終於找到機會,跟艾珍攀談兩句。
“艾裁縫,你有這麼好的手藝,怎麼甘心埋沒在這種老樓裡?應該去外面開店啊。”
“開店的租金貴得要死,你給我出錢?”艾珍冷哼一聲,“更何況這裡有我夢寐以求的女神,她是我的靈感繆斯,如果搬出去,我還怎麼時時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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