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休息了幾個小時的易藏嵐和晏昭，揉著脖子從床上起身。
“走嗎？”
“走吧，這床我也是實在睡不下去了。”
幾年沒洗過的床單，除了黴味和臭味，甚至還有一股隱約的血腥味。
就算再沒潔癖，多少也覺得膈應。
“這次規則太籠統了，我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調查。”走在路上，晏昭低聲囑咐易藏嵐，“待會兒記得注意點屋裡有什麼線索，儘量跟目標物件多交流幾句。”
易藏嵐欣然點頭：“當然得多交流幾句，看看夫妻倆是為什麼總幹架。”
“是讓你收集線索，不是讓你八卦人傢俬生活。”
“我們又不清楚劇情需要還原到什麼程度，自然是瞭解得越詳細越好。”
“……OK，那也算有道理。”
從五樓下到四樓不算遠，但因為樓梯很長，走廊又曲折，兩人還是稍微花了一點時間。
走廊裡溫度極冷，是那種能侵蝕到骨縫裡的陰冷。
任務還沒開始做，感覺隱隱已經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
“這裡。”
晏昭站在409住戶門前，聽得裡面不間斷傳來摔砸的動靜，夾雜著男人粗魯的罵聲，以及女人崩潰的哭喊。
擾得鄰里不寧這件事，看來是真的。
她和易藏嵐對視一眼，當即抬手敲響了房門。
敲了半天，終於聽見腳步聲接近，緊接著門就被打開了，探出某位中年男人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大半夜的敲什麼敲，找死啊！”
滿嘴酒氣，顯然是喝多了。
晏昭往他身後瞥了一眼，見客廳內一片狼藉，碗碟碎了一地，有個看上去蓬頭垢面、眼窩深陷的憔悴女人，正頹然坐在地上，捂著自己淤青流血的額頭。
她不禁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胡先生，我們是物業人員，接到鄰居投訴，說您家噪音嚴重超標，這才來瞭解一下情況。”
“這是老子家事！”胡屠戶生氣罵道，“媳婦不聽話，老子教育教育她，關那群人屁事？嫌吵讓他們搬家，住這種破地方還挑什麼挑！”
站在旁邊的易藏嵐，聞言不陰不陽問了一句：“她怎麼不聽話了？”
“他爺爺的，結婚這麼多年了，不會生育也就算了，還不瞭解老子口味，做飯不是太鹹就是太淡，這不故意整老子嗎？廢物一個，不揍她揍誰？！”
“那也太不像話了！”易藏嵐突然起了狀態，義憤填膺，“這樣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也進去幫你！”
她說完也不管胡屠戶什麼反應，直接推門，強行擠進了屋內。
晏昭腳步迅速跟在後面，並順便把門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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