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七七四十九盞蓮花燈,全部放入江水之中,無論是蓮花燈芯,亦或是船頭插著的那根祭香,均已盡數變成慘綠顏色。
黑煙打著旋兒隨風飄散,這一片區域,彷彿被幽幽鬼火所填滿。
而方才原本沉入江底的那具棺材,竟又自行浮起,且這一次棺蓋徹底掀開,被草草縫合的腐爛屍體,此刻正盤腿坐在棺材邊緣,直勾勾盯著這邊看。
不過十幾秒的工夫,載著鬼屍的棺材,就已朝易藏嵐和苗萱草所在的駁船,逼近了相當一段距離。
照這速度,用不了兩分鐘,雙方就要貼在一起了。
但祭香還沒有燃盡,按照規則,她們不能返回岸上。
不返回岸上,往遠處逃兩步總可以吧?
於是易藏嵐和苗萱草積極行動,各自趴在船的兩邊,試圖以手臂做槳,使駁船往遠離棺材的方向漂行。
誰知駁船的重量遠超想象,更何況此時更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半分也挪動不了。
心底不祥預感加劇,苗萱草抬頭望去一眼,神色倏而震驚。
“……怎麼會?!”
與此同時,易藏嵐也在注視著前方。
更近了。
那具棺材,以及棺材上的鬼屍,距離她們更近了。
這麼短暫的時間內,兩人只是稍稍移開了視線,那棺材竟如同瞬間提速,逼近了一大段。
這樣下去,恐怕對方再有半分鐘就要貼近船舷。
“是應該一直對視,它才不會突然衝過來嗎?”
苗萱草提出了相對合理的猜測,但很快又自我否決掉了。
因為她發現,即使緊盯著鬼屍不放,棺材也依舊在勻速靠近。
不僅如此,鬼屍的姿勢彷彿也變了。
大霧瀰漫間,儘管鬼屍仍然盤腿坐在棺材上,但本來置於膝蓋的兩隻手,此時歪向棺材一邊,似乎要伸進江水裡撈些什麼。
苗萱草猛然驚覺:“難道是……”
“是動作。”易藏嵐的語氣平靜而冷漠,“它的目標是我,模仿的也是我的動作。”
那是划船的動作。
剛剛她正是在同樣的角度,以手臂當成槳,嘗試著把船划走。
兩人看法一致,為了徹底驗證猜想,她們又大著膽子,重新更換了一次動作,並保證彼此的動作不一致。
這次苗萱草舉起了雙手,而易藏嵐直接在船板上做起了單手倒立。
無語的苗萱草:“……易隊長,非得這麼高難度嗎?”
”。衡平的它試試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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