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微湊近了些，拿指腹在她臉頰邊緣按了按，疹子周圍的皮膚微熱，按下去紅色褪得慢。
她又翻開那女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也瞧了，最後回到腕脈上又探了一遍。
“是有些風熱表證。”雲知微鬆開手，提筆就寫，“不過你這疹子發得雖急，但不嚴重。”
“我給你開副外洗的方子，再加兩味清熱的藥煎著喝，兩天就能消下去。”
那女子“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勁兒：“多謝仙子。我臉上的東西是真的不嚴重吧？仙子可別唬我。”
雲知微寫完方子擱下筆，抬眼就撞上對方直勾勾的目光。
她頓了一下，把方子往那人面前推了推：“不嚴重，這個先吃三天。忌口辛辣發物，別用脂粉蓋疹子，越捂越重。”
那女子接過方子，卻沒起身，低頭看了看紙面上的字，忽然“咦”了一聲：“仙子這字寫得真好看，一筆一劃都漂亮極了。”
雲知微：“……”
她忍不住又看了對方一眼。
這人方才進門時縮著脖子小碎步的，這會兒倒不見外了，在這沒話找話。
“還有事？”雲知微問。
“疹子癢。”
那女子抬起手指，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動作做得慢條斯理的，頗有些勾人的意味：“怕是自己會不小心抓破了皮。仙子能不能幫我上點藥？就順手的事……”
雲知微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不知道這位女修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
不過上藥就上藥吧，反正舉手之勞的事。
被投訴了可不太妙。
她從旁邊的藥櫃裡取了一小罐膏藥，湊過去給她塗。
指尖剛碰到臉頰，那女子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嗓音壓得低，尾音打著顫：“仙子，好涼。”
“涼才止癢。”
雲知微面無表情地又蘸了一坨膏體，快準狠地在她另一邊臉頰上抹開。
只是這女修實在不安分。
膏藥還沒抹完。
她就歪了歪臉，鼻尖差點蹭到雲知微的手指，嘴裡還含著笑，細聲細氣地哼了一句：“仙子手好軟。”
雲知微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把膏藥罐的蓋子擰上：“可以了。”
“可我怎麼現在還癢呢？”
“方才仙子給我抹的那幾下，是有些效果，只是一停下來又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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