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川把那隻半抬的手收回去,垂在身側:“……抱歉。”
雲知微看他一眼。
這人說話永遠這樣,一板一眼,一個字都不肯多說,好像每個字都要從他嘴裡摳出來似的。
“對了,你師妹剛才出了點小事,我順路撞見了。”雲知微把方才的事簡要說了,“人沒事,但具體怎麼回事你得去問她自己,不過她好像也說不清楚。”
慕寒川“嗯”了一聲,點了下頭,然後就不說話了。
兩人之間落了個乾乾淨淨的沉默。
雲知微等了兩秒,見他跟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兒,既不讓路也不開口,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她往左挪了半步,他也跟著往左讓了讓,她再往右,他又往右。
“慕道友,”雲知微抬眼看他,“你這是還有事?”
慕寒川垂眼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落向旁邊的樹。
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有樣東西給你。”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語速也慢,像在斟酌什麼難開口的事。
雲知微愣了一下。
給東西?慕寒川給她東西?
能給什麼?
“什麼東西?”
慕寒川沒立刻答。
他糾結了一下,然後先從袖中取出一枚摺好的紙箋。
遞過來的時候指尖繃得有點緊,紙張邊緣被他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雲知微接過來展開。
紙上頭畫了團看不出所以然的東西。
乍一看像一團亂麻,仔細辨認能看出是個人形,腦袋圓得有點過分,身子是一條豎線,兩條胳膊長在腦袋兩側,一高一低。
人形旁邊畫了朵花,如果那幾瓣歪七扭八的東西勉強算花的話。
再旁邊還有一隻四條腿一樣長的東西,大概是想畫條狗。
啊不對,似乎是隻狐狸。
在看那小人眉間,畫了一個紅色的點,塗得格外用力,紙都快被戳破了。
雲知微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半天,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既白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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