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規？”李達康猛地站了起來，“高書記，你不是說，最多給個處分嗎？怎麼變成雙規了？”
“李書記，你先坐下，別激動。”高育良擺了擺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也很意外。但現在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李達康緩緩坐下，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趙東來被雙規，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李達康在京州市公安局的根基，將被徹底摧毀，雲東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書記，”李達康的聲音沙啞，“現在該怎麼辦？”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李書記，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棄車保帥。”
“棄車保帥？”李達康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趙東來已經保不住了。”高育良說，“與其繼續保他，不如讓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爭取寬大處理。而你要儘快和他切割乾淨，不能讓火燒到自己身上。”
李達康沉默了。
他知道，高育良說的是對的。
趙東來已經完了。
如果他繼續保趙東來，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但問題是，他和趙東來之間的關係，不是那麼容易切割乾淨的。
這些年，趙東來幫他做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一旦被翻出來，他李達康也脫不了干係。
“高書記，”李達康說，“我和趙東來之間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切割。”
“我知道。”高育良說，“所以，你要儘快處理掉那些可能牽連到你的證據。”
“同時也要想辦法穩住趙東來，讓他不要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
李達康點了點頭。
他知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高書記，”李達康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高育良說，“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出了事我也跑不了。”
李達康看著高育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高育良。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與此同時，省檢察院的審訊室裡，呂梁正在整理趙東來的口供。
連夜審訊，趙東來交代了大量的犯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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