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李達康走進了高育良的辦公室。
他的臉色，有些憔悴。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昨晚沒有睡好。
“高書記，打擾了。”李達康在高育良對面坐下。
“李書記，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高育良給他倒了一杯茶，“出什麼事了？”
李達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看著高育良，說：“高書記，昨天的常委會，您應該聽說了吧？”
高育良點了點頭，說：“聽說了。”
“李春山那個混蛋，聯合孫連城逼我。”李達康咬著牙說，“他居然繞開我，直接和省政府搭上了線。這分明是不把我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裡。”
高育良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高書記，”李達康說，“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李書記，你覺得，李春山為什麼要搞西部開發？”
李達康愣了一下，然後說：“當然是為了出政績，他一個新來的市長，總要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
“這只是表面原因。”高育良說，“更深層次的原因，是雲東要借李春山的手，削弱你在京州的影響力。”
李達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高書記，”他說，“那您說，我該怎麼辦？”
“李書記，”高育良說，“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和李春山硬碰硬，而是要想辦法，穩住你的基本盤。”
“怎麼穩？”李達康問。
“你在東部那幾個區，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深厚。”高育良說，“只要東部那幾個區不亂，李春山就動不了你。”
“至於西部開發，你可以表面上支援，暗地裡給他製造一些麻煩，讓他知道，京州市不是你李春山一個人說了算的。”
李達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高書記，我明白了。”
“還有，”高育良補充道，“你要注意孫連城，你不能讓他好過。”
李達康的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高書記，您放心。”他說，“孫連城這個叛徒，我不會放過他的，不就是一個政績嗎，他竟然為了這點小事背叛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高育良聽到李達康這麼說，張了張嘴，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達康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李達康之後，高育良回到辦公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達康和雲東越大他就越安全。
高育良想的是，我現在廢了，你李達康也好，雲東也罷，必須得下來一個陪我，不然我面子往哪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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