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祁同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現在的情況是雲東和李達康鬥得越兇,對高育良來說,就越有利,最好兩敗俱傷。
當天晚上,雲東的家裡。
雲東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孫連城提供的那疊材料,他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每一頁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這些材料,足以讓李達康身敗名裂。
但問題是,這些材料大多是間接證據,缺乏直接的證人證言,如果貿然拿出來,很可能會被李達康反咬一口。
必須找到直接證據,而張萬財就是最好的突破,雲東想到這裡,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季昌明的號碼。
“喂,季檢,是我。”雲東說。
“雲省長,您好。”季昌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季檢,”雲東說,“張萬財那邊,還是沒有開口嗎?”
“沒有。”季昌明說,“呂梁今天審了他兩次,他一個字都不肯說。”
雲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季檢,你覺得,張萬財有沒有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綁住了手腳?”
季昌明愣了一下,然後說:“雲省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雲東說,“張萬財在京州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李達康一個靠山,他一定還有其他關係,也許那些人也在給他施加壓力,讓他閉嘴。”
季昌明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有這個可能。”
“那我們就想辦法,斬斷他的後路。”雲東說,“讓他知道,除了跟我們合作,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雲省長有什麼辦法?”季昌明問。
“他的公司,他的資產,他的家人。”雲東說,“這些都是他的軟肋。只要我們把這些都控制住,他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季昌明想了想,然後說:“雲省長,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
咱們不是代表著正義嗎,怎麼這些招數像是反派啊?
“過?”雲東的聲音冷了下來,“季檢,你知不知道,李達康這些年,在京州做了多少壞事?他搞垮了多少企業,害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是他,京州的西部開發早就啟動了,光明區的老百姓也不會窮了這麼多年。”
“對付這種人,用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電話那頭,季昌明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雲省長,我明白了。”
“好。”雲東說,“明天一早,你讓呂梁再去審一次張萬財,如果再不開口,他的公司、他的房子、他的車子,全部查封,他的老婆孩子也會被限制出境。”
“我就不信,他不怕。”
……
第二天上午,省公安廳審訊室。
呂梁再次坐在了張萬財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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