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的手，微微握緊了手機。
“什麼動靜？”他問。
“今天下午，省檢察院的呂梁，在省廳審訊室審了張萬財將近四個小時。”那人說，“具體審了什麼不清楚，但是審完之後，呂梁就直接去了季昌明的辦公室。”
李達康的眉頭，皺了起來。
省檢察院。
季昌明。
呂梁。
這幾個詞湊到一起，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還有，”那人繼續說，“我聽到一個訊息，說明天省檢要把張萬財從省廳轉到他們那邊的看守所去。”
李達康的臉色，瞬間變了。
“訊息可靠嗎？”他問。
“可靠。”那人說，“是我在省廳的一個朋友透露的，他說省檢那邊已經發了函，說要併案偵查，但是省廳那邊似乎有些牴觸情緒。”
李達康沉默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張萬財在省廳，他還能想辦法插手，畢竟省廳是祁同偉的地盤，而祁同偉是高育良的人，高育良和他之間，還有交易的可能。
但如果張萬財被轉到省檢，那就完全脫離了掌控。
“好，我知道了。”李達康說，“你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明白。”那人說。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李達康放下手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灼燒著他的喉嚨。但他的心裡，卻比這酒還要苦澀，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如果任由張萬財在省檢那邊交代下去，他遲早會完蛋。
李達康想到這裡，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是我。”李達康說。
“李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二小姐，”李達康說，“我想見一見羅公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後，那個女人說：“李書記，羅公子現在不在國內，你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說。”
李達康咬了咬牙，說：“我遇到麻煩了，需要羅公子幫忙。”
“什麼麻煩？”女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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