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放下書,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是今年的新茶,即便是他的份額也不多,茶葉清香撲鼻,他品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七點十分。
李達康應該快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不一會兒,李達康就跟著保姆走了進來。
“高書記,您好。”李達康站在書房門口,恭敬地說。
高育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達康來了,坐吧。”
李達康在沙發上坐下。高育良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達康,”高育良說,“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李達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高書記,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高育良問。
“省紀委那邊,”李達康說,“新來了一個調查專員,是咱們的老朋友,您的學生侯亮平,我想你應該猜得到他就是衝著我來的。”
高育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侯亮平?他不是在月牙湖專案上被沙瑞金髮配了嗎?怎麼著重新啟用了?”
“沒錯,他這次對我來的,高書記你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雖然您飛出去了,但是怎麼著也得再幫我一個忙吧。”李達康說。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達康書記,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高書記,”李達康說,“我知道,您跟侯亮平有師生之誼,如果您能出面,勸他不要摻和這件事,那是最好的。”
高育良看著他,眼神深邃:“達康書記,你覺得侯亮平會聽我的嗎?”
李達康沉默了。
他知道,侯亮平不會聽高育良的,雖然當年在漢東大學的時候,侯亮平就是高育良的學生,但因為立場原因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很僵了。
“達康,”高育良繼續說,“侯亮平這個人我瞭解,他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去勸他只會適得其反。”
李達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不過,”高育良話鋒一轉,“我倒是有另外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李達康連忙問。
“侯亮平不是想查你嗎?”高育良說,“那就讓他查,但是你可以想辦法,讓他什麼都查不到。”
李達康愣了一下:“高書記的意思是……”
“銷燬證據。”高育良說,“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全部處理幹。只要沒有證據,他就拿你沒辦法。”
這話一齣,李達康沉默了片刻,看著高育良不知道說些什麼。
育良書記,你說的好有道理,一時之間我竟無言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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