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惠龍集團總部大樓。
趙小惠還沒有睡。
她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眼睛盯著牆上的時鐘。
已經凌晨一點了。
按理說,行動應該在十二點左右就結束了,不管成功還是失敗,她都應該已經收到了訊息。但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她派出去的人卻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讓她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中年男人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直接關機了。
趙小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出事了。
她派出去的人,要麼被抓了,要麼已經死了,不管是哪一種結果,對她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她派出去的那個人,是她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這個人跟了她很多年,執行過無數次任務,從來沒有失手過,但這一次他卻栽在了省紀委辦案中心。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早有防備。
說明他們早就料到自己會派人去殺劉新建,所以提前布好了陷阱,等著她往裡跳。
趙小惠想到這裡,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侯亮平,更低估了侯亮平背後的雲東。
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種恐懼,不是來自於法律的制裁,也不是來自於競爭對手的打壓,而是來自於一種未知,她不知道對方的下一步棋會怎麼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拿起手機,又撥通了李達康的電話。
“李書記,”她說,“我派去的人失手了。”
電話那頭,李達康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趙小惠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失手?”
“我不知道。”李達康說,“但我猜到了。二小姐,我跟你說過,省紀委辦案中心是田國富的地盤,他的人把那裡守得跟鐵桶一樣,你想要在那裡動手,成功的機率本來就很小。”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趙小惠質問道。
“我說了。”李達康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告訴過你,很難。但你沒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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