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周敏打斷了他,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人都會犯錯。”
劉新建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周敏的眼眶裡含著淚,但她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咱們結婚二十多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你沒有經受住誘惑犯了法,該接受懲罰,但咱們畢竟幾十年夫妻了,不管判多少年,我都會等你。”
劉新建握著周敏的手,哭得像一個孩子。
侯亮平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轉身離開,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這對患難夫妻。
走廊裡,田國富正站在那裡等他。
“怎麼樣?”田國富問。
“劉新建願意交代了。”侯亮平說,“他交代了賬本的下落,裡面有漢東油氣和惠龍集團的全部交易記錄,還有他跟趙小惠、李達康的通話錄音。”
田國富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太好了!”
“我已經派人去取賬本了。”侯亮平說,“如果賬本里的內容屬實,那趙小惠和李達康就跑不掉了。”
田國富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不過,光是這些賬本和錄音,恐怕還不夠。”
侯亮平愣了一下:“不夠?”
“對。”田國富說,“趙小惠不是一般人,她背後有趙立春,有趙家在京城的關係網。”
“如果我們只是拿到了一些經濟犯罪的證據,她完全可以推說是劉新建個人行為,跟她無關,我們需要更有力的證據,能直接證明她參與了犯罪。”
侯亮平沉默了。
他知道,田國富說得對。
趙小惠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是趙立春的女兒,是趙家在商業領域的代言人。
她的背後,是整個趙家體系,想要扳倒她和趙家,必須有鐵證如山。
“那您的意思是……”侯亮平問。
“讓劉新建繼續配合。”田國富說,“不僅要交代經濟問題,還要交代趙家在其他方面的問題,比如趙立春在擔任漢東省委書記期間,有沒有濫用職權?有沒有為惠龍集團謀取不正當利益?有沒有干預司法?”
侯亮平明白了。
田國富要的,不僅僅是扳倒趙小惠和李達康。
他要的是,連根拔起。
“我明白了。”侯亮平說,“我這就去找劉新建談。”
田國富拍了拍他的肩膀:“亮平同志,這個案子,就靠你了。”
……
當天晚上十點,省紀委辦案中心,侯亮平的臨時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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