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趙小惠。”趙瑞龍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恨意。
“她為了搶班奪權，把我賣了，她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頭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我爸也幫她，他覺得趙小惠比我更有能力，更適合掌管惠龍集團。”
“所以當時即便是漢東的政法系統還在我們趙家手裡，我依然被重判，哪怕是很多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在趙小惠的誘導下，我爸也把這些罪名栽在我頭上。”
“我他媽是我們家的兒子，結果還不如一個女兒！”
趙瑞龍說到這裡，情緒有些激動。
隨後趙瑞龍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說：“侯專員，你想讓我開口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見我爸。”趙瑞龍說，“我要當面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探視。”
趙瑞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怎麼？他也被抓了？”
侯亮平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經給了趙瑞龍答案。
趙瑞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盯著侯亮平，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你說的是真的？”
侯亮平依然沒有回答。
趙瑞龍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侯亮平，說：“好，我開口。”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讓我免除死刑，否則別想從我這裡得知任何事。”
侯亮平看著趙瑞龍，沒有馬上回答。
會客室裡安靜了幾秒鐘，趙瑞龍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等著侯亮平的回答。
“趙先生，你的條件，我聽到了。”侯亮平說，語氣平穩，“但減刑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這需要經過法律程式，需要法院的判決。”
趙瑞龍笑了一聲：“侯專員，你別跟我打官腔，我知道你們省紀委的能力，只要你們願意幫我說話，法院那邊自然會考慮，我現在已經是死緩了，減刑對我來說，就是命。”
“我要的也不多，我不要死，只要不讓我死，讓我幹什麼都行。”趙瑞龍這話毫不掩飾他的求生欲。
想想也是，在生命面前，什麼親情啊都是狗屁，尤其是對於趙瑞龍這種從小被利益所渲染長大的人，對感情觀念更是淡泊。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趙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你要知道，即使我願意幫你爭取，也需要你提供的資訊有足夠的價值，如果你的交代對我們查清趙家的案件有重大幫助，我可以向組織上申請，為你爭取從輕處理。”
趙瑞龍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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