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一舟在大螢幕投出一段監控影片,眾人目光一同落到螢幕上。劉一舟講解道:“兇手走路的時候,左腳明顯有些跛,落腳的時候會微微一瘸,同時身體兩側肩膀一高一低,有著不太明顯的高低肩,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他有高低肩這個特徵。”
“會不會是風吹到監控,造成的畫面抖動?”季晏收回視線,看向劉一舟說道。
“我們反覆回放了很多遍,確認不是畫面抖動造成的。”劉一舟說道,“以這個體態特徵,後面排查嫌疑人時不會這麼困難。”
“奇怪,我也看很多遍監控了,我怎麼沒發現兇手有高低肩呢?難道真因為我視力不好?”季晏一臉不解。
正翻驗屍報告的沈言停下動作,瞥了他一眼,說道:“就你看一會睡一會,能發現才怪。”
“阿言,大家都在看著呢,你好歹給我留個面子啊。”
沈言懶得搭理他,站起身,將驗屍報告投到螢幕上,手裡拿著一份紙質報告講解:“我和江法醫對後兩名死者做了衣物物證檢測,在他們衣服的背部,檢出酒精殘留。”
眾人聞言都面露不解。
季晏皺眉問:“屍體被大雨沖刷了一整夜,背部怎麼還能留下酒精痕跡?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前三名死者的衣服上並未檢測出酒精殘留吧。”
“當時死者倒地,背部緊貼地面,酒精滲入衣服纖維內部。大雨雖然沖刷了衣服外側,但衣服布料內層吸附的酒精,沒有被雨水完全沖掉,所以我們依舊可以提取到殘留。”
“我和江法醫推測,兇手有飲酒習慣,作案前他喝了酒,身上沾有大量酒精,在接觸死者後背時,殘留就轉移到了衣物上。
“至於前三名死者衣物沒有酒精殘留,我的判斷是,兇手前三次作案沒有飲酒。最後兩次作案時他喝了酒,在近身壓制死者的過程中,無意間將身上的酒精殘留蹭到了死者後背衣物上。而且死者是被徒手勒斃,足以說明,案發時死者的後背,是緊緊貼著兇手胸膛的。”沈言冷靜分析道。
沈言:“另外,我們在最後一名死者的腋下針孔裡,同樣檢出了春藥成分,且劑量遠高於前面四名死者。”
季晏抬眼:“劑量更大?”
“嗯。”沈言點頭,說出自己的推測,“我懷疑兇手當時喝了酒,意識有些模糊,動手的時候沒把控好藥量,不小心注射過量了。”
“看得出來,前三次兇手作案時,忍著不喝酒,後兩次他終於忍不住喝酒了,什麼原因讓他忍不住喝酒了呢?”許賀問道。
“我們的調查進度,讓他恐慌了。”姜綿繼續推理說道,“隨著我們深入調查,他越發害怕自己會被警方抓住把柄,心裡焦躁煩悶,只能靠酗酒緩解焦慮恐慌。因為太過恐慌,酒水沾到衣服上沒察覺,就算察覺到了也不想管,仍然選擇繼續作案,說到底,是心底的恐慌讓他露了馬腳。”
“你這麼一說,兇手好像也不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啊,為什麼我們抓他會這麼困難?”季晏百思不得其解。
“他佔了天時地利,雨夜,偏僻昏暗的小巷,深夜街上路人稀少,尤其是雨水幫了他大忙。”宋延說道。
許賀:“我猜他肯定研究過不少雨夜屠夫相關的案子,清楚雨水能沖掉大部分痕跡。”
“可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兇手為什麼要給死者注射春藥?”劉一舟繼續說道,“我記得人陷入昏迷之後,春藥是不起作用的吧?”
許賀說出自己想法:“走個過程?或者是削弱受害者的反抗能力,方便他實施性侵?”
“你說得有點道理。”季晏應道。
等大家彙報完,季晏看向姜綿:“姜警官,你還有其他看法嗎?”
“想到喝酒的人,這次案件中,你最先想到誰?”季晏沒料到姜綿會問他這種問題,頓時感覺到有點緊張。
“李大勇?”
姜綿壓根不指望他能說出正確答案,轉頭看向宋延問道:“宋隊,你呢?第一時間你能想到誰?”
“盧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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